甄太妃神色一动。
此旨传下去,那和指婚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按照上皇的意思、贾瑄兼祧双府,宝公主是要占了宁国长房这一支了。
“是,陛下。”
待得刘洪离开之后,宝公主这才想起正事儿,忙道:
“父皇,三郎从江南飞鹰急递,江南恐有巨变…”说着便将手中的信轴递了过去。
太上皇忙接过,展开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贾瑄信报上写的很明确,红莲教大举聚集扬州金陵,盐商白家李家似有狗急跳墙之意,江南大营也有不稳的迹象,盐商坐大、终成了养虎。
宝公主正色道:“父皇勿忧,三郎已在昨夜星夜兼程赶往金陵江南大营,只要拿下江南大营,金陵必然无忧…”
“这小子倒是个福将。”太上皇脸色短暂的阴沉之后,已经平静下来。
“江南这么闹一下也好,有些污秽也该清一下了。”
“宝儿用飞鹰传朕旨意给三郎,朕给他便宜行事的权力,让他务必保住金陵不失…”
宝公主:“是!”
“传旨恩侯,命他立即提领飞羽、黑骑两营星夜南下扬州,以备不测!”
飞羽、黑骑两营是骑兵,是十二营团中最强的机动支援兵力。
其中飞羽为轻骑兵、黑骑为重骑兵。每当边关有事儿,最先出动的往往就是这两大营。
因是在内地行军,粮草辎重的供应都会有地方供应,却不像远征边关那样还要准备粮秣后勤。
看着宝公主离去的背影,太上皇心中又是一阵不爽、心中暗暗决定,等那小子回来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
凤澡宫,陪着太上皇演了一场父慈子孝,配合太后来了一场母慈子孝后,永正帝面色阴郁的陪着皇后来到了凤澡宫。
太后在宴会上说那话的意思,永正帝如何理会不得。若让琼华郡主和贾瑄结合、那他的好弟弟忠顺王可就要如虎添翼了。
“陛下何必忧虑,依臣妾看、母后的谋划不仅不可能成,怕是还有弄巧成拙之嫌。”陈皇后挽着永正帝,殷切的将他送到软椅上落座。
永正帝一愣:“弄巧成拙?皇后的意思是宝公主那边可能会…”
“嗯”陈皇后绝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的笑容,那贾瑄是她先看上的,原准备让娘家侄女…结果宝公主竟慧眼识才…
“父皇明鉴万里,他是把贾瑄当做国之利剑来培养的,还有父皇宠溺宝儿,也是想给她留下一个靠山,所以…父皇是不会允许贾家三郎就这么轻易成为别人的夺权的利剑的。”
“这么说来,朕也拉拢不得了?”永正帝冷笑道。
“陛下,你是名正言顺的国君,贾瑄本就是臣子又何来拉拢一说。”陈皇后柔言笑道。
“只要他不站在陛下的对面、那不就行了,更何况还有林如海这一节、他又如何能够撇干净了。
陛下将来是要真正君临天下的,国之干臣、父皇需要,难道陛下就不需要了?”
永正帝看着陈皇后娇艳的面庞,淡笑道:“皇后这是在提醒朕要开阔心胸?”
“陛下误会了。”
陈皇后忙半跪下来,笑仰着头星眸闪烁的看着永正帝、也好让永正帝居高临下睥睨着自己,“陛下本就胸怀天地、志坚如铁,哪儿需要臣妾提醒,臣妾只是说了陛下心中所想而已。”
“你啊~”
永正帝轻轻揪了揪陈皇后漂亮的小耳朵,陈皇后的服帖还有她那崇拜的眼神让他感觉很是舒服。
他是一个冷面冷心且控制欲超强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别人违逆他的意图。皇后娘娘显然精准的拿捏到了这一点。
“咱们夫妻这么多年、心胆相照,自家夫妻说些体己话,朕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陈皇后脑袋微低,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人么,就没有拉拢不了,也没有驯服不了的!如果驯服不了、那就是你的功夫还不够深。
说话间,外间宫女传报:贾贵妃、吴贵妃并一众妃嫔前来请安。
陈皇后神色一肃,眨眼间便成了那个母仪天下、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
随即一群莺莺燕燕的妃嫔入内永正帝保持着他一贯的冰冷面孔,陈皇后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美眸扫过一众妃嫔,但见为首的吴贵妃、贾贵妃,一人柔媚嫣笑、一人端仪有样,其余众妃嫔也是各胜千秋。
封妃之后的这段时间,皇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深耕于吴贵妃宫中。
其他妃嫔少有被光顾,有些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这其中因由、除去一部分是皇帝想通过后宫的方式拉拢吴贵妃的父亲吴天佑。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吴贵妃的确是个有手段的、让一向清心寡欲的永正帝都为之沉迷了。
…
高乐、这是荣庆堂永恒的主题。
有条件要高乐,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高乐起来。
今年贾府喜事儿连连,虽中途多有波折,但却一点不妨碍贾母老太君的心情。
中秋团圆宴、喝黄酒听戏看烟花,两房难得凑在一起、贾母把薛姨妈也给请来了。
经过十来天的调养,宝玉的双熊猫眼也不见了,精神却是没有恢复多少,还是萎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