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是知道她醒了的…
探春和老太太注意到了,薛姨妈和薛宝钗、李纨都注意到了王夫人的情况,不过她们都选择了闭嘴…
薛姨妈和宝钗很精明、都看出了老太太是故意的,不过她们不敢、也没有立场在这个时候去怫逆贾母。
李纨则是滑不留手的性子、且她对王夫人这个偏心的婆母也没什么好感,贾兰一个没了爹的长子长孙、在王夫人面前跟个小透明似的、连宝玉的脚指头都比不上,她心中怎会没有怨气。索性也就装作没看出来。
是以、除了连正眼都不想再看一下王夫人的贾政,还有被吓得缩在贾母怀里的宝玉。
在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装没看到。
贾政:“那就圈起来吧。”
宝钗悄悄看了一眼宝玉,却见宝玉只把头埋在贾母怀里,对贾母贾政的话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别提求情了…
无情冷漠,怕事无担当。
这样的人,靠得住吗?
仆妇将王夫人带下去之后,贾母又转头看向王熙凤,殷殷道:“凤哥儿,今天这事儿蹊跷得很,你老爷还有琏儿、瑄哥儿回来之后,你要拦下他们、不要让他们犯浑…”
王熙凤见她伤成这样、原本还有几分哀凉的心情顿时消失了。这脸都破成这样了、还想着维护二房了,这是怕公爹和琏儿为她打抱不平、怕贾瑄借机发难。
以王熙凤对贾瑄的了解,老太太她这纯属于是想多了…
王熙凤:“老太太放心。”
贾母点了点头,又道:“今天这事儿蹊跷得紧,她怎会无缘无故的发癔症呢,凤哥儿你明天让人去请些和尚道人来做个法事,去去邪祟。”
“好的,老太太。”今天也把王熙凤给吓到了、觉得请和尚道士来念念也好,便就应了下来。
当晚,王夫人就被圈进了小佛堂。
佛堂外连夜隔出一个方寸小院,五七步长宽的样子、只够勉强晒一个时辰的太阳,外面留了个小门,只在门外留下两个看守的健妇,日间送入饭食,夜香之类污秽自有人每天收走一次…
可怜这毒妇,为儿子机关算尽,到头来连儿子一句求情的话都没等来。
…
“三郎,你这鸟儿好灵性,送我如何?”
青龙堂内,宝公主看着把荣庆堂上的消息直送到贾瑄面前的鹞鹰,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一般的鹞鹰那就跟信鸽一样,哪里做得到如此精准的投递…
“我的鸟还不就是你的,殿下要喜欢拿去玩儿就是。”贾瑄笑着将鹞鹰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取下,拿出里面的信纸看了起来。
“别说,你还真有点神通啊。”贾瑄将信纸递给宝公主、神色诧异的看向跪在地上已经累得虚脱了的马道婆。
堂下的马道婆忙道不敢。
“我看看。”宝公主着信纸一看,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们贾家的戏,比宫里的还精彩几分,王氏这也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贾史氏也是真够心狠的、愣是装作没看出来…
还有你这位衔玉而诞的族弟、竟然都没给她母亲求个情,以他在贾史氏心中的分量,只要舍得豁出去闹一闹、王氏的处境怕是会好不少吧?”在贾瑄面前、一向恢弘大气的宝公主难得的表现出了八卦的一面,一张俏脸上满是嗤笑。
“求情?”贾瑄嗤笑一声。
大脸宝为谁求过情?
哪次不是自己惹了祸,最后却害了别人。
原著中王夫人逼死金钏、逼死晴雯的时候,他替哪个求了情了?金钏还是为他给害的,出了事儿跑的比兔子还快、扔下一个小丫头替他背锅…
晴雯重病之下被扔出贾府,他不也眼睁睁看着她死了?人死之后他关心的还是人家死前有没有念叨他,当得知晴雯死之前叫了一夜的娘、没叫他的时候,他竟然很失望…
这种人简直自私到无敌。
正如宝公主所说,以贾宝玉在贾母王夫人心中的地位,只要豁的出去闹、这情就没有求不下来的。
非不能,实不为尔!
说白了就是没担当。
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贾瑄淡漠的一笑,害人者终害己,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目光重新落在堂下跪着的马道婆身上。
“把她带下去,好好审问一下。”
这马道婆经常在神京的深宅大院中行走,结识的官眷妇人不胜枚举,手中掌握着不少各府上见不得光的秘密。
好好深挖一下、说不定就会有意外收获。
贾府今天的这出戏,对于宝公主来说还真就是看个乐子。
贾母、王夫人那点算计在她眼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瞎胡闹。
简单休息了一下之后,宝公主又拉着贾瑄到了案牍库、继续整理分析情报,分化职司。
夜已深。
一众内侍文吏加了一个半时辰班之后便被宝公主恩准休息去了。
偌大个档案库内、就只剩宝公主和贾瑄二人,还有一左一右靠在门口软椅上打着盹儿的雨婆婆和桃夭二人了。
贾瑄和宝公主的条案相对、距离不到半丈,各自埋头整理。
贾瑄感知敏锐、能清晰的察觉到,宝公主每看完一份档案、就会用她那双摄人的媚眼端详自己一会儿,一边看还一边笑,这是拿三爷的盛世美颜当提神醒脑的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