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什么!”王熙凤一见这么大的血珊瑚,眼睛顿时亮了。
宝钗看了看众人珠光宝气的样子,眼眸深处透出一抹艳羡。
“我哥哥听说瑄兄弟升爵,特意让我把这东西送来做贺礼的。”
王熙凤围着血珊瑚转了圈:“啧啧,这么大的血珊瑚,怕不得值个一万几千两了,姨妈真豪气。”
“些许俗物,哪儿入得了凤姐姐法眼。”宝钗笑盈盈的道。
如今王熙凤也不同原来了,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贵气。宝钗自不敢再像原著一样凤丫头凤丫头的叫她了。
“绿衣姐姐,借一步说话。”宝钗笑拉着绿衣到了一旁,低声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顿。
黛玉淡笑着看了看,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之色。
宝钗与绿衣说完,又与姊妹们招呼一声,留下手足无措的香菱便离开了。
“这什么意思?”迎春不解的看着背着小包袱站在院里的香菱。
“薛家日子不好过呢。”王熙凤笑了笑。
这些天、薛姨妈也有事儿没事儿常往她那边去,对王子腾疯狂吸血薛家的事儿、她也知道一些…
黛玉看香菱站在院子里,一副不知所措、奄奄泣泣的样子,心下不忍,笑着走了过去。
“你这丫头怕什么,三哥哥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只管安心留下就是。”
香菱命运凄苦,被人贩子拐走之后就当做扬州瘦马来培养,小小年纪琴棋书画吹拉弹唱都要学,偏生她又胆小、那些人贩子心黑手狠的,稍有做的不好不是鞭笞就是小黑屋伺候,越是这样、她便越是学不好。
最后闹得拐子没办法,只能将她转手发卖。
多年下来、不知道被转手发卖了多少次,每次都是一个新火坑,也不知遭受了多少折磨。
直到最后被薛家买走、总算过了两天人过的日子。
结果现在薛家也不要她了…她很害怕,怕又被发卖落到拐子手里~
黛玉的笑容让香菱感觉很亲切,就好像有一种宿命的牵绊一般,让她不自觉的产生了信任、眼泪竟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但脸上却偏漾起了笑…
“你这傻丫头,好好地哭什么。”黛玉也被这莫名情绪感染、忙拿了手绢帮她抹掉眼泪。
…
荣庆堂后,逼仄的小佛堂内。
“你是个假菩萨吧?为什么我越拜你,那个小畜生就越是生发了?”
王夫人站在她虔诚膜拜了十几年的观音像前,双眸赤红如血、咬牙切齿的样子,却是哪里还有半点虔诚。
“你说,你到底是在保佑谁!”王夫人忽然伸手将菩萨像从佛龛中推了下来。
砰~
玉质佛像碎裂。
王夫人像是报了大仇一样,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老娘香火供养你十多年,经书贡了上万份…你竟然去保佑那个小畜生!
在贾瑄崛起之前,王夫人也是个有体面的,人前人后从未失过当家夫人的脸面。
哪怕是有看不惯的妖艳丫鬟、都是赶出去配个鳏夫二流子,自己手上从来不沾血、也不打骂奴婢,是府上有口皆碑的心善活菩萨。
如今却是连连破防,屡屡口犯嗔戒。
今日,贾瑄封爵、赐天子剑的事儿又一次刺激到她了。
她恨。
她更怕。
她感觉到、自己的死期似乎越来越近了…
“封伯,赐天子剑!”
“这小畜生是越来越生发了…不行,这小畜生和我宝玉命里相克,他越生发,我宝玉就被克的越死,越难出头~”
因通灵宝玉的事儿,王夫人早就将贾瑄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她深深的认为、只要贾瑄不死,那通灵宝玉虽然在宝玉身上,却不会去保佑宝玉,只有贾瑄死、宝玉才能挣脱樊笼、一飞冲天!
“宝玉干娘到了吗?”王夫人声音嘶哑的问道。
“夫人,已经到了,就在外面候着。”回答她的是二房新任的管家王康家的。
自周瑞家的被锁拿之后,王夫人便又从王家弄来了一个当年陪侍过自己的女婢,贾府的人、她用着不放心。
“让她进来。”
佛堂门开,尖嘴猴腮的马道婆一脸谄媚的走了进来。
马道婆是宝玉的寄名干娘,此人长袖善舞、时常游走于神京各大门阀的深宅大院之中。
马道婆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玉佛、脸上多了一丝得意,“夫人,我早说过了,信道才有用…”
王夫人转过头,语气带着一丝疯狂:
“废话少说,你有办法吗?”
马道婆一脸高深莫测的道:“夫人,我们这一脉的手段你应该听说过的,别说区区一个伯爵、便是那帝王至尊,只要功用到了,也可轻易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