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秦桧,已经被拉入了那座虚幻的公堂之中。
就在前一秒。
这秦桧还是这西湖诡域里,操弄人心的大宋丞相。
手里捏着“谗言”与“污秽”的权柄。
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
哪怕是面对那个大唐来的魏征,他也觉得自己还能再辩上三百回合。
可现在。
在这威严如狱的公堂上。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断了。
“我的权柄……”
秦桧惊恐地抬起手。
祂试图调动那无往不利的【污秽】规则。
往日里,只要祂心念一动。
那些代表着堕落、贪婪的黑气,就会如臂使指。
可现在。
祂的指尖空空荡荡。
秦桧慌了。
祂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惊堂木,响了。
“大胆罪臣!”
啪!
如一道炸雷。
直接在秦桧的脑海里炸开。
秦桧只觉得双膝一软。
那种恐怖的威压,像是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肩膀上。
“扑通!”
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宋宰相。
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秦桧惨叫一声。
祂想站起来。
祂是丞相!
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怎么能跪这两个前朝的旧臣?
“我是大宋丞相!
你们不能审我!
这不合规矩!”
包拯面沉如水。
一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
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法理。
“秦桧,你可知罪?”
包拯开口了。
震得整个公堂都在嗡嗡作响。
“我无罪!我何罪之有?!”
秦桧忍着剧痛,还在嘴硬。
祂抬起头,那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怨毒和狡辩:
“我那是为了大宋!
你们懂什么?
那时候金兵压境,国库空虚!
若是再打下去,大宋就亡了!
是我!
是我秦桧,忍辱负重,去跟金人议和!
才保住了江南的半壁江山!
才让百姓有了安生日子过。
我是功臣!我是大宋的救星!
你们凭什么审我?!”
这一番话。
说得那是声泪俱下。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祂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就是秦桧的本事。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
那【谗言】的权能,还在发动。
试图把黑的说成白的。
“哼,巧言令色鲜矣仁。”
一旁的魏征,冷哼一声。
他站起身。
手里捧着一卷长长的卷宗。
那卷宗是血红色的。
上面每一个字,都在往外渗着血。
“秦桧,你这张嘴,倒是比那城墙拐弯还硬。”
魏征展开卷宗,一一驳斥:
“生死簿上已然录入了你的罪行。
大宋绍兴十一年。
你以‘莫须有’之名,构陷岳飞父子。
致使十年北伐之功,毁于一旦!”
魏征的声音,突然拔高。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金色的枷锁。
凭空落下。
哐当!
重重地套在秦桧的脖子上。
秦桧的身子猛地一沉。
那枷锁上,带着万民的怨念。
重若千钧。
压得祂喘不过气来。
“不……那是……那是形势所迫……”
“绍兴十二年!”
魏征根本不给祂喘息的机会。
语速极快。
字字如刀。
“你罢黜赵鼎,流放张浚。
在朝中大搞‘文字狱’。
凡有言抗金者,必遭迫害!
致使朝堂之上,只有阿谀奉承之辈,再无铮铮铁骨之臣!
这,是为了百姓?!”
哐当!
又是一道枷锁。
套在了秦桧的双手上,深深勒进了肉里。
“绍兴二十五年!
你卖官鬻爵、私吞国库、富可敌国。
这,是为了江山?!”
哐当!
第三道枷锁。
锁住了秦桧的双脚。
三道枷锁加身。
秦桧整个人已经被压趴在了地上。
脸贴着冰冷的青砖。
但祂还在挣扎、还在狡辩:
“那是……那是官家默许的!
是赵构让我干的!
我只是个听差的!
冤有头债有主!
你们去找赵构啊!
抓我做什么?!”
这时候了。
祂还不忘把锅甩给赵构。
只要能活命。
别说皇帝了。
就算是亲爹,祂也照卖不误。
“赵构?”
包拯冷笑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
“放心。
等审完了你。
下一个,就是他!”
包拯猛地一拍惊堂木。
“秦桧!
事到如今,证据确凿。
你认,还是不认?!”
“我不认!我不服!”
秦桧疯狂地摇头。
祂知道,一旦认了。
判官殿的审判权能,罪状落实。
祂就真的死定了。
祂体内的【污秽】权能,开始疯狂跳动。
一团团黑色的诡气,从毛孔里钻出来。
试图冲破这公堂的压制。
那是秦桧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祂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也摸清了判官殿的规则。
“我是史诗级诡神!
只要我不认账,这罪名就落不下来!
你们能奈我何?!”
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秦桧。
包拯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黑色官袍,无风自动。
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阎罗的怒火!
“好一个死不认账。
本府倒要看看。
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府的油锅硬!”
轰隆隆!
公堂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股灼热的红光,从地下喷涌而出。
瞬间。
整个判官殿的温度,飙升!
那是能把灵魂都烤干的温度。
一口巨大的青铜大镬,缓缓从地裂中升起。
上面雕刻着无数恶鬼受刑的图案。
有的被拔舌,有的被剥皮。
一个个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青铜上跳下来。
这正是包公掌控的专属地狱——
镬汤地狱!
专惩生前巧言令色、诬陷、欺瞒之徒。
魏征笑道:“秦桧。
你不是嘴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