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但林宸眼中的那份清澈,那份对她美貌的纯粹欣赏,却让她找不出半点破绽。
但其实,林宸刚才的这一番“表白”,林宸是说给自家那位西施听的。
换到面前这位西施夫人身上,同一命格,自然也不算说谎。
还有“诡诈”神格的加持,自然显得无比真诚了。
特别是那句“舍不得”,简直是直击姬夫人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呵呵……哈哈哈哈!”
姬夫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笑得有些癫狂,又有些悲凉。
“好!好一个舍不得!好一个‘生意人’!”
她猛地止住笑声,看向林宸的目光中,杀意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兴趣和一丝莫名的欣赏。
这个男人,和别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他很有趣。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尖细的声音。
是那个阉人管家在传达消息:
“夫人,密佛教那边派人来了。
应该是要商量净慈禅寺的事情,使者似乎发了很大的火。”
姬夫人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水中的白素贞:
“妹妹,那你就替我去接待一下吧。”
白素贞闻言,神色一凛。
她如蒙大赦,缓缓从水中站起,身上的水珠瞬间蒸发,化作一袭胜雪的白衣。
她深深看了一眼林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是警告,也是某种莫名的担忧。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竟然能把姬夫人哄得团团转。
“是,夫人。”
白素贞没有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冲出窗外,没入那茫茫夜色之中。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林宸与姬夫人。
林宸也趁机得到了一丝情报。
看来,密佛教和姬夫人之间有合作。
但看着好像并不紧密,是互相提防制衡的关系。
姬夫人背对着林宸,望着窗外远处的火光,那是净慈禅寺的方向。
她冷冷说道:
“小情郎,你知道刚才那个白衣姐姐是谁吗?”
“我……不知。”林宸低头装傻。
“她啊,是一条想修成正果的痴蛇。”
姬夫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可惜,这世道,人都不做人,佛也不是佛。
妖又怎么能成仙呢?
真是天真得可爱。”
说到这里,她猛地转过身。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直勾勾地盯着林宸,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那你呢?
你又是谁?”
这一问,如惊雷炸响。
林宸的心跳漏了半拍,背后的肌肉瞬间紧绷。
难道她早就看穿了?
“夫人说笑了,我只是个卖盐的……”
“卖盐的?”
姬夫人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个卖盐的商贩,体内会有钱王的命格?
一个凡夫俗子,能受得住我刚才的吸取而不死?
一个卑贱的盐贩子,在看到我的真容后,眼中除了惊艳,竟然还有……
怜悯?”
最后两个字,她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她不需要怜悯!尤其是来自一个男人的怜悯!
那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自从她被吴越两国人民,一起嫌弃后。
她就知道,只有自己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当一个幕后煽风点火之人,毫无用处。
赢了,也没什么好名声。
都是给他人做嫁衣。
所以,这西施夫人,才立志自己要做西湖的王。
她和林宸摊牌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起一根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丝线。
“看看这是什么?”
林宸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之前被这浴池的雾气遮蔽视线,他竟然没发现。
自己身上竟然有一根藕线,和西施夫人连接着!
那是之前在月老祠求签时,展现出来的情爱之线。
是了。
林宸的西施,和这位西施夫人,竟然是同一命格的不同版本。
所以,那月老的命运红线,是认命格不认人的,也就把两人连在了一起。
怪不得,这西施夫人,在没有看穿林宸障眼法的情况下。
依然看出了些许猫腻。
还对他如此暧昧和青眼有加。
林宸也明白了,怪不得那花神庙、月老祠供奉的神像都是西施。
原来,不是林宸制卡的那位西施。
是姬夫人这位西施!
姬夫人,供奉的是自己!
她不想再成为被人送来送去的美人计了。
她要成为执掌自己爱情的神明,做自己的月老,做自己的花神!
祸福相倚,林宸虽然身份藏不住了。
但他也从姬夫人展现出来的情报中,找到了一丝破局的点。
既然她和西施如并蒂莲般,命格同一。
那么,同命姻缘两线牵,这姬夫人天然也会对林宸,有着好感和爱意!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哪怕知晓了林宸的身份,这姬夫人也没有第一时间痛下杀手。
甚至还支走了白素贞这个帮手。
说明,姬夫人对林宸的敌意,没那么高!
这就有了谈判和度化的余地。
林宸决定,那就就此摊牌,好好和姬夫人聊聊,他们俩这份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