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一叹:“你们班有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学生,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起来……”
白沐清停顿了一下,低声说道:“应该还是蛮好相处的。”
“实话实说,怪不得那些小女孩们喜欢。”
“这样的男孩,就是我看着都眼馋。”
徐淼将声音压得极低:“也就是我现在身份不方便,要是我还在上学的时候,姐们说什么也要高低冲他一手。”
“你现在冲也来得及。”
白沐清口是心非地说道。
“别闹。”
“我真冲他,那不成不伦师生恋了吗?”
“姐们好不容易考的教资,可不想就这么飞了。”
说到这,徐淼突然面露沉思状。
“诶?”
“我要是真冲上他,那我还要教资有什么用?”
“直接回家做富太太去了,争取三年生俩、五年生仨!”
徐淼有些后知后觉,煞有其事地说道。
白沐清神色怔怔,却是没有再回应徐淼。
原本她和顾珩只能算是名义上的师生,可现在她和顾珩算是彻底把师生关系给坐实了。
想到这,她就莫名有些心累。
……
“同学们——”
“我们吉大的校训是什么?”
“求实创新,励志图强!”
“这看似简单的八个字,却包含着母校对我们的所有期许!”
“求实是态度!”
“创新是追求!”
“励志是动力!”
“图强是目标!”
“而这一切的基础又是什么?”
“是扎根!”
“只有扎根于知识的土壤,只有扎根于实践的田野,我们才能做到真正的求实创新、励志图强!”
顾珩依旧是全程脱稿,有着整个昭德传承作为后盾,他的演讲稿那都是经过董办层层精修、层层润色过的,其质量自然是无需多言。
同时,这个演讲稿是给吉大校长张熙提前看过的。
今天他上午面见张熙,就是为了跟对方将这个演讲稿彻底敲定下来,因为这个演讲稿里面有很多内容都需要对方来拍板决定才行。
“半个多月前,我曾在全省工商联集体会议上,听过一位老企业家分享他的故事。”
“那是上世纪80年代,他临危受命带领团队研发第一台国产汽车发动机,那时他们没有先进设备,就用手工打磨,没有参考资料,就反复试验,没有资金支持,就自掏腰包。”
“最终,他们用三年时间打破了国外技术垄断,让我们中国汽车从此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中国心’。”
“这个故事让我深受触动,也让我明白真正的成就,从来不是靠运气或捷径获得的,而是靠日复一日的积累、年复一年的坚持。”
“就像一棵大树,只有把根扎得越深,才能长得越高越稳。”
……
台下,林振羽看着顾珩意气风发地高谈阔论,想到颜汐现在很可能正在后面满脸崇拜地望着对方,他心里面就酸得要命。
此刻在他心里面,那顾珩就跟牛魔没什么两样。
“虚话、套话谁不会说?”
“同样都是新生,这种说教的口吻真是让人讨厌。”
林振羽低声冷嘲道:“但凡他做点实事,我都高看他三分。”
“哥们,那演讲不都是这样嘛……”
“况且,暂且不说我没觉得他在说教,就算他真是用了说教的口吻,以人家的社会地位和身份层次,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妥。”
袁玮真是有点不太想理会林振羽,但实在是林振羽所说的那些话让他无法忍受,实在是不吐不快。
“他所在哲社学院的哲学系,刚过六百分就能上。”
“跟我们足足相差了六十多分,他凭什么对我们说教?”
林振羽有些激动:“国家发展归根结底不得靠我们这些知识分子的聪明头脑吗?他就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他就算再有钱,于国于民又有什么好处?还不都是用于自身享乐上面了!”
袁玮看着因为争论而脸红脖子粗的林振羽,真是有生以来从未有过这么无语的时候。
这人怕不是学习把脑子给学坏了吧?
神经病吧!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是不是无言以对了?”
林振羽看到袁玮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只觉得心里面很是不舒服,便接连开口向着对方追问道。
“你……”
“是不是跟对方有仇啊?”
“他抢你媳妇了啊?”
“你这么针对他?”
袁玮就是随口一说,想要以此方式表达林振羽对顾珩的偏见有多么大,却不曾想就在他此话说出口以后,眼前林振羽瞬间变得极度红温。
“卧槽?”
“哥们不是吧?”
“顾珩真抢你媳妇了?”
袁玮看着喘着粗气的林振羽,下意识往另一侧靠了靠,生怕林振羽再突然暴起给他一电炮。
而就在这时,顾珩那清朗的声音再度遥遥传来。
“那么——”
“我们该如何扎根?”
“我认为我们要扎根于知识,我们要扎根于实践,我们要扎根于责任,因为吉大的精神从来不是纸上谈兵,而是知行合一。”
“今日——”
“我有幸作为新生代表站在这里!”
“我将代表昭德传承在此郑重宣布两项重要决定!”
顾珩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如炬、声如洪钟,自身所积蓄的气势也悄然间达到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