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哈里斯堡州议会大厦。
参议院议事大厅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里奥并没有亲自到场。
他让伊森把那份《宾州能源主权法案》的草案交给了威廉·圣克劳德。
然后在表决前一天,给那些与工业复兴联盟深度绑定的参议员们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
“为了宾夕法尼亚的未来。”
议事大厅里,几名代表着传统能源寡头利益的保守派参议员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是在创造一个不受约束的怪物!”一名参议员站在麦克风前,脸色铁青,挥舞着手中的法案副本大声咆哮。“一个拥有独立人事权和财政权,任期与州长错开的能源管理局?”
“这是在州政府内部建立一个国中之国!它不受选民监督,不受议会制衡,它将成为独裁的温床!”
“如果这个法案通过,宾夕法尼亚的能源市场将被彻底摧毁!我们将回到计划经济的黑暗时代!”另一名参议员附和道。
但他们的咆哮显得如此无力。
那些坐在对面,已经被里奥用联盟票据、工业订单和选区基建深度绑定的议员们,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
他们甚至没有站起来反驳。
因为他们没有兴趣进行那种浪费时间的政治辩论。
当那几名保守派议员声嘶力竭地喊完之后,一名复兴联盟的铁杆参议员站了起来,他看都没看那些愤怒的同僚,直接向主席台提出了动议。
“议长先生,我提议终止辩论,立即进行全院表决。”
罗伯特·考夫曼坐在高高的议长席上,审视着台下。
如果按照华盛顿那帮共和党高层的剧本,他现在应该毫不犹豫地驳回这个动议,然后利用各种程序漏洞,把里奥·华莱士的《宾州能源主权法案》拖死在无休止的辩论和听证会里。
但这里是哈里斯堡,不是华盛顿。
在美国的政治生态中,地方政治与中央意志经常处于一种分裂的状态。
全国利益和地方利益并不总是重合的。
华盛顿的政客为了选票和党派立场,可以在国会山大谈意识形态。
但地方上的州长和议员,每天要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失业率、税收和财政赤字。
《美国宪法》第十修正案赋予了各州保留未授予联邦的权力的条款。
这不仅从法理上支持了地方的独立性,更是为地方对抗中央提供了一把合法的保护伞。
尤其是在能源和产业政策领域,这种撕裂感尤为明显。
华盛顿的共和党人为了配合天然气商的卖国行为,可以从中央拖延核电法案。
但对于宾夕法尼亚来说,里奥·华莱士的算力特区和核电项目,同样也是实打实的收入和就业率。
支持天然气商可以,支持里奥·华莱士也可以,那最后决定支持谁,就看谁的手腕更强硬了。
考夫曼是个精明的政客。
华盛顿的口号不能当饭吃,但匹兹堡的支票可以。
考夫曼看了一眼那些被里奥用工业订单深度绑定的共和党参议员,他们正用一种混合着期待和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地方利益已经压倒了党派纪律。
考夫曼拿起那个被磨得发亮的木质法槌。
“动议附议,现在开始表决。”
考夫曼声音沉稳,带着果断。
电子计票板上的数字迅速跳动。
三十六票赞成,十四票反对。
一个没有任何悬念的压倒性多数。
“砰!”
法槌清脆地敲击在底座上。
“法案通过。”考夫曼宣布。
他知道,这一锤敲下去,华盛顿的那帮大佬肯定会气得跳脚。
但他不在乎,他首先得保住自己在宾夕法尼亚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