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没有异议。”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在国会山的资源,将向宾夕法尼亚倾斜。”
“我们会配合里奥的行动。”
“为了胜利。”
桑德斯举起了手中的咖啡杯。
“为了胜利。”
其他人纷纷举杯。
……
午宴在一种轻松的氛围中进行。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料理,刚才还一脸严肃的议员们,此刻已经放松了下来。
他们围着里奥,推杯换盏。
气氛热烈而融洽,仿佛他们已经是多年的老友,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里奥应对自如。
他记住了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人的需求,每一个人的弱点。
他在这些人中间穿梭,像是一个天生的领袖。
“感觉如何?”
罗斯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错。”里奥在心里回答,“他们比我想象的要务实。只要给个台阶,他们就会顺着下来。”
“那是自然。”
罗斯福冷笑了一声。
“他们也是政客。政客的本能就是寻找强者依附。你现在强,他们就服你。”
“但是,里奥。”
罗斯福话锋一转。
“别被这些笑脸骗了。”
“他们是你的下属,但又不是你的下属。”
“在匹兹堡,伊森、萨拉、马库斯,那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们的权力来源是你,你倒了,他们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他们绝对忠诚。”
“但这些人不一样。”
“他们是国会议员,他们有自己的选区,有自己的基本盘,有自己的金主,有自己的政治野心。”
“他们现在跟着你,是因为你能带给他们利益,能帮他们稳固地位。”
“但如果有一天,你成了他们的障碍,或者你显露出了颓势。”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撕碎,然后瓜分你的政治遗产。”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现在是盟主,但你不是皇帝,你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你必须学会制衡。”
“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太强,也不能让任何一个小团体太紧密。”
“你要给他们资源,但不能一次给够。要像喂狼一样,一次只给一块肉,让他们永远保持饥饿,永远跟着你的指挥棒转。”
“这是上位者的艺术。”
“御下之道,在于威与恩的平衡,在于让他们既敬畏你,又离不开你。”
里奥听着罗斯福的教导,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谈笑风生的脸庞。
“我知道了。”里奥在心里说道,“那是必然的。”
“如果他们没有野心,那他们对我毫无用处。”
里奥举起酒杯,向着长桌对面的亚历山大和马克致意。
“总统先生,您教过我。在这个圈子里,野心是燃料。”
里奥看着那些正在热烈讨论的议员们。
“只有想往上爬的人,才会拼命干活。只有贪婪的人,才会为了那块肉去咬死敌人。我不需要一群只会听话的绵羊,我需要的是一群饿狼。”
“哪怕这群狼有时候会想咬我的手。”
罗斯福沉吟了片刻。
“你有这个觉悟很好,驾驭狼群,不能只靠喂肉。”
“你还要学会制造稀缺。”
“不要让亚历山德拉垄断所有进步派的媒体曝光率,你要扶持另一个年轻的代言人,让他去分流亚历山德拉的关注度。”
“对于马克,你要用环保议题去敲打他。”
“当工会变得太贪婪,甚至开始威胁你的决策时,你就让苏珊去提出一个新的碳排放限制提案,让马克为了保住工厂的开工率不得不来求你。”
“这叫分而治之。”
“永远不要让他们团结在一起。”
“只有让他们为了争取你的支持而互相竞争,你的位置才是最稳固的。”
里奥不得不承认,这是最经典的帝王术,也是最有效的管理手段。
但他摇了摇头。
“总统先生。”
里奥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这套方法很稳,但太慢了。”
“我想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罗斯福问。
“我需要速度。”
“我要用一种无可阻挡、碾压一切的势头,带着他们往前冲。”
里奥的逻辑很简单。
“只要我的车开得足够快,只要我能不断地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他们就没空去搞内斗,也没空来算计我。”
“因为他们必须拼尽全力才能跟上我的节奏。”
“一旦掉队,他们就会失去瓜分战利品的资格。”
此时此刻,里奥德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侧目的气场。
“我要让他们明白。”
“不是我在依靠他们的支持。”
“是他们在搭我的顺风车。”
“如果他们想下车,随时可以,但车不会停。”
“而且,除了我这辆车,他们在这个被建制派控制的华盛顿,再也找不到第二条能通往权力的快车道。”
里奥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就是我的御下之道。”
“我不搞平衡。”
“我只搞扩张。”
“当蛋糕大到所有人都吃不完的时候,没人会在意切蛋糕的那把刀握在谁的手里。”
脑海深处,罗斯福沉默了良久。
“好!好小子!”
“我确实小看你了。”
“这种煌煌大势,确实比阴谋诡计更让人信服。”
“那就去吧。”
罗斯福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让我看看,你这辆战车,到底能开多快。”
“注意,别翻车了。”
里奥嘴角微扬。
“放心。”
“这车上装满了炸药。”
“就算翻车,也会把路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