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你解决问题,不是让你去当那个该死的道德判官!”
“里奥·华莱士正在拆我们的台!他在给共和党递刀子!”
沃克把一份民调报告摔在桌子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快点瓦解掉里奥的势力!”
“让那些暴民回家!”
“别再跟我提什么程序!什么策略!我现在就要结果!”
沃克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躁。
民主党在全国范围内的支持率正在因为宾夕法尼亚的乱局而持续下滑,大选的警报已经拉响。
“你必须尽快上位,阿斯顿。”沃克压低了声音,“只要你坐上了州长的位置,掌握了宾夕法尼亚的行政机器,到时候,我们在华盛顿有的是办法收拾那个匹兹堡的小子。”
“但前提是,你必须先拿到那个位置。”
“别再演戏了,阿斯顿,加速。”
门罗握着电话,眼神阴冷。
他挂断电话,看向窗外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他需要一场混乱。
一场足够大,大到能让他名正言顺接管一切的混乱。
教堂的钟声响了。
里奥的声音变得悲凉。
“耶和华说:你做了什么事?你兄弟的血从地里发声向我哀告。”
哈里斯堡,州议会广场。
夜色中,国民警卫队的防线如同钢铁长城。
“死守防线!不许后退!”
指挥官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嘶吼。
而在防线的另一侧,几个混在人群中的职业煽动者,点燃了手中的燃烧瓶。
“砰!”
火焰在盾牌阵列前炸开。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是枪声。
或者是鞭炮声。
在这个紧绷到了极致的夜晚,没人分得清。
恐惧瞬间击穿了士兵的心理防线。
“开火!驱散他们!”
催泪瓦斯弹拖着白烟射入人群。
混乱爆发了。
踩踏,尖叫,哭喊。
一个年轻的学生倒在了台阶上,额头上鲜血喷涌,染红了那面白色的州旗。
血流出来了。
里奥合上圣经,闭上了眼睛。
“我见日光之下所做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州长官邸。
鲍勃·坎贝尔看着电视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人。
他坐在椅子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辞职信就放在手边。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门罗的手段。
那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手,为了加速他的下台,为了在那张椅子上坐得更稳,不惜制造流血事件。
也许这背后还有华盛顿的默许。
那些大人物们等不及了,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民愤。
“这就是交易吗?”
坎贝尔苦笑。
他想体面地退场,但这个时代不给他体面。
既然横竖都要走,那就走吧。
教堂里,里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里奥睁开眼睛。
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行简短的信息,发信人是伊森。
“明天下午三点,正式宣布辞职。”
里奥看着那行字。
一切都结束了。
或者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
在此刻,他像是一个刚刚做完弥撒的神父,低声念出了最后一句经文。
“看哪,我要做一件新事,如今要发现,你们岂不知道吗?我必在旷野开道路,在沙漠开江河。”
里奥合上圣经,把它放回长椅上。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转身走向教堂的大门。
推开沉重的木门。
外面阳光刺眼,喧嚣的街道扑面而来。
汽车的鸣笛声,行人的交谈声,远处工地的轰鸣声。
这是人间的声音。
里奥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
他想起了几年前那个在咖啡馆里努力工作的自己。
那时候,他唯一的梦想就是还清那十三万美金的债。
现在,他背负的是一个州的命运。
“值得吗?”
他在心里问。
却没有人回答他。
风声穿过高楼大厦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的提问,又像是在为死去的时代唱最后的挽歌。
这就是结局。
也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