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在一片嘈杂的争论声中草草休会。
没有投票,没有结论。
这只是第一回合的试探。
会议室的后门。
丹尼尔·桑德斯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参议院拨款委员会主席,卢卡·贝克。
“我们需要谈谈,卢卡。”桑德斯开门见山。
“丹尼尔,这很难。”贝克摇了摇头,“那个法案吃相太难看了。共和党那边咬死了这是激进左翼的政策,他们发誓要阻挠到底。就连我们自己人也有意见,那二十亿全给了匹兹堡,其他人喝西北风?”
“我们不是也分了一部分给俄亥俄和密歇根吗?”桑德斯辩解道,“法案里明确写了。”
贝克冷哼了一声。
“丹尼尔,我们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几十年的人了,就别玩这种小孩子的文字游戏了。谁都知道真正的主菜全在匹兹堡那张桌子上,那些萝卜坑条款写得有多露骨,你比我清楚。”
桑德斯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在这种私下场合,继续伪装没有意义。
“这不是钱的问题,卢卡。”
桑德斯压低了声音,把他拉到走廊的角落。
“这是大选的问题。”
“你看过宾夕法尼亚最新的民调了吗?那个摇摆州正在变蓝。”
“为什么?就是因为匹兹堡的那个计划,就是因为那些蓝领工人相信我们会给他们带来工作。”
桑德斯盯着贝克的眼睛。
“如果这个法案黄了,匹兹堡的资金链就会断,墨菲的承诺就会变成谎言。宾夕法尼亚会立刻翻红,我们可能会输掉宾夕法尼亚,输掉整个大选。”
“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贝克沉默了。
二十亿美元虽然多,但跟大选比起来,也就是个数字。
“共和党那边火力太猛了。”贝克叹了口气,“我只能尽力去游说我们党内的人投赞成票,争取一个党内团结的局面。”
“妥协是必不可少的,等他们出价吧。”
贝克拍了拍桑德斯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长。
“但是,丹尼尔,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党内的斗争可是很残酷的,谁都说不好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桑德斯回复了一句:“尽力就好。”
……
国会山附近的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总部。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脸色阴沉。
他的面前坐着几个共和党的战略分析师,还有自己的高级助手。
“不能让那个法案通过。”
麦康奈尔沉声道:“那个墨菲,还有他背后那个叫华莱士的小子,他们这是在挖我们的根。”
“他们在用联邦的钱,收买宾州的选民。如果让他们把那二十亿美元拿回去,他们真的搞成了建设,宾夕法尼亚以后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那些工人尝到了甜头,就会彻底倒向民主党。”
“这不只是一个州的得失。”助手补充道,“如果匹兹堡模式成功了,民主党就会在俄亥俄、密歇根、威斯康星全面推广,他们会用这套国家安全加工人福利的叙事,重构整个铁锈带的政治版图。”
“那是我们的票仓!是我们要夺回白宫的基石!”
“必须制止他们。”
麦康奈尔做出了决定。
“我们在参议院会全力阻击,那个法案别想过关。”
“但是,光在华盛顿拦住钱还不够。”
麦康奈尔的眼神变得阴狠。
“只要里奥·华莱士还在匹兹堡兴风作浪,只要他的计划还在运转,他们的民意基础就在。”
“我们必须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我们要搞臭那个小子。”
“我们要证明,他那一套所谓的进步主义样板间,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是个会带来灾难的毒瘤。”
麦康奈尔看向坐在末席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昂贵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这个人正是共和党的高级策略顾问,理查德·泰勒。
“理查德。”麦康奈尔开口道,“你去研究一下那个华莱士。研究他的演讲,他的政策和他在匹兹堡搞的那一套东西。”
“我要在舆论上彻底摧毁他,我要让宾夕法尼亚的选民相信,跟着他走,不是走向复兴,而是走向地狱。”
“我要让他们不仅拿不到钱,还要背上一身骂名。”
理查德·泰勒推了推眼镜,露出微笑。
“没问题,参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