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巨鲲帮船只,犹如幽灵般,顺着滔滔江水,向东而去。
翌日一早,船在江都附近靠了岸。
秦禹从船舱出来发现,停靠岸边不仅有他所在三桅船,还有数艘货船,在巨鲲帮副帮主卜天志指挥下,在不断卸货、装货。
至于红粉帮主云玉真,秦禹并没有看到对方身影,多半是船一靠边,便上了岸。
卜天志远远看到秦禹,便将指挥装卸活交给手下,他小步快跑来到后者身边。
相比较外表冷艳,心思不纯云玉真来说,卜天志给秦禹的感官更好,从对方言谈举止和做事来看,这是一位务实且能力出众之人。
“秦先生,云帮主下船会友,您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对我说。”卜天志诚然道。
“好!”秦禹微微颔首,笑道:“巨鲲帮上下都很热情,秦某当真盛情难却。只是不知云帮主何时归来?”
卜天志迟疑道:“这...帮主何时归来,并未与我分说。但近来江都局势愈发紧张,想来不会太久。”
秦禹再次微笑点头,便不再追问。
这卜天志口风严谨,想来他不是不知内情,就是有意隐瞒,秦禹估计,后者原因更大。
这时,秦禹话锋一转,询问道:“贵帮消息灵通,不知对我两徒弟行踪,是否有关注?”
“自然是有的。”
卜天志笑道:“秦先生两位徒弟口中、徐子陵,当前风头正盛,不仅引得宇文阀全国通缉,江淮军杜伏威也在后面紧追不舍。我帮虽然没有他们确切位置,但却知晓两人正一路往东南沿海而去,按照行程来算,应该是到余杭地区了。”
秦禹知晓两人大致行踪后,便没有继续追问,而对于两人的安全,也并不担心。
就在秦禹沉思间,只见一白衣少女,自岸边骑马疾驰而来,她来到码头以后,径直登上秦禹所在大船。
“秦先生,小婢云芝奉帮主之命,特来邀请先生到岸上一叙!”云芝先是朝卜天志行礼,而后对秦禹说道。
秦禹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询问道:“云帮主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云芝回应道:“具体事情帮主并未告知小婢,但她曾提及航道一事,想来应该与此事有关!”
秦禹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去会会这云玉真,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你且等我一等,我稍后就来。”
话毕,秦禹朝卜天志点头示意后,便转身进了船舱,他将素素、李靖两人集中一起,将刚刚云玉真邀请自己一事,当着两人面讲了出来。
两人表情各异,素素一脸担忧,李靖若有所思。
秦禹安慰了素素几句,吩咐李靖小心防备后,便在素素担忧目光下,转身离开。
出发前,秦禹想了想,还是没有带配剑,首先有无兵器对方差别不大,而且此处地靠江都,隋廷验查江湖中人,他不想节外生枝。
另一边,距离江边几公里外小镇酒肆!
或许因为时间节点原因,偌大酒肆空荡荡,仅有数道身影。
其中一位便是,身着绿色武士服,白色披风云玉真,而在其对面是一位二十五六岁,长相英俊,气度沉稳之人,他脸型消瘦,带着酒色过度的苍白。
此刻,他灼热目光,毫不掩饰,扫过云玉真身体每一处饱满。
许久,他缓缓开口:“既然答应为我独孤阀所用,那接下来便要依我命令行事。”
“自然!”云玉真脸上的笑容愈发娇艳,她迎着对方目光,挺直了上身,让胸前饱满更加挺拔,而后笑道:“有我的吩咐,巨鲲帮对策公子命令,自是言听计从。而关于东溟派飘香号情报,定会为策公子取来。”
独孤策脸上愈发满意,调笑道:“叫什么策公子,叫策哥。”
云玉真娇笑道:“策哥!我这还有份大礼奉上,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下?”
“哦?”独孤策饶有兴趣问道:“玉真口中的大礼是什么?说来听听。”
云玉真说道:“策哥,可曾听闻寇仲、徐子陵两人?”
独孤策笑容收敛,问道:“可是被宇文化及通缉的两人?”
云玉真点头道:“正是此二人,两人因为长生诀和杨公宝藏一事,被宇文化及全国通缉,更差点为杜伏威所擒。”
独孤策他身为独孤阀新一代高手,自然有资格知晓很多信息,两个小贼破解长生诀秘密,知晓杨公宝藏一事,在他们这些世家门阀中,早就传遍了,他也是早有耳闻。
忽的,他面露惊喜道:“玉真可是知晓他们的踪迹?”
云玉真摇摇头,道:“我虽然不知道两个小贼踪迹,但他们的师父秦禹,却正巧在我船上,我已命人前往邀请,就是不知道策哥能不能吃下这条大鱼。”
独孤策拍掌笑道:“果然是大礼,抓了两个小贼师父,还怕他们不乖乖就范?玉真如此对我,叫我怎么感激才好!”
他眼光灼热,毫不掩饰眼中占有欲。
云玉真粉脸微红嗔道:“玉真早晚都是你的人,只是这秦禹武功高强,能和袖里乾坤杜伏威斗个旗鼓相当,策哥有把握赢他吗?”
独孤策摆手笑道:“放心吧玉真,二叔就在周围接应,只要他来了,我保证他插翅难飞。”
云玉真闻言,心中大定,脸上终于浮现由衷笑容,看来以秦禹为礼,搭上独孤阀这条大船,这路子算是走对了。
就在两人在此地谋划秦禹之际,后者骑马跟在云芝身后,不紧不慢朝着小镇方向而来。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云芝、秦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酒肆。
进来瞬间,酒肆内一切人、物,便尽皆映入眼帘。
他目光先后在云玉真、独孤策两人身上扫过,很快便明白了自己处境,以及云玉真打算。
见状,他微微一笑,便径直来到云玉真、独孤策桌前,径直坐了起来,自顾自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他缓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秦禹赞叹一声。
他那旁若无人的态度,让两人颇为诧异,但表现各不相同。其中,云玉真被他的胆色与风度所吸引,眼中异彩连连。
反观独孤策,那高傲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愤怒。
云玉真眼光不动声色扫过秦禹、独孤策两人,顿时发觉这独孤策,虽然长相也英俊,但全然没有秦禹的从容与自信。
这时,秦禹放下手中酒杯,道:“来之前我就预感,云帮主定是为我设下了鸿门宴,现在看来,这事情果真如此!”
云玉真一愣,诧异道:“你竟然知道?”
秦禹微笑道:“只是有猜测,不能确定。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云玉真笑容收敛,面露凝重:“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过来?”
秦禹叹声道:“我如果不来,岂不是辜负云帮主好意。我若不来,又怎会知晓云帮主打算。现在看来,云帮主把我给卖了,只是不知道这价钱如何?”
云玉真见到秦禹这般态度,不由心中暗忖,这次算是彻底得罪对方了,她只能期待独孤策带来的力量,可以成功制住对方。
不然,以对方武功而言,一旦逃脱,那她和巨鲲帮将永无宁日。
想到这里,她目光转向独孤策,眼神中带着询问和催促。
独孤策回了云玉真一个安心眼神,旋即,目光转向秦禹,抱拳道:“在下独孤阀独孤策,现在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他说话虽然客气,但语气中却带着浓浓骄傲和不屑。
“独孤阀?”
秦禹听到这三个字,眼神微眯,他轻声问道:“独孤公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独孤策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浮现笑容:“好,果然痛快。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听玉真说,你是寇仲、徐子陵两人师父。我看你就带着两人,直接加入我独孤阀吧。高官厚禄,金钱美女,可随你们提,这些要求我独孤阀都可以满足。”
云玉真这时补充道:“策哥乃是独孤阀阀主独孤峰之子,这些事情他能做主!”
秦禹嘴角微翘:“然后再把长生诀,杨公宝藏悉数交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