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那些尘埃消散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它们在虚空中挣扎，扭曲，艰难地重新凝聚。
当姑获的身影再次出现时。
她手中的那颗心脏，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那张脸，已经苍老了十岁。
她张开嘴，想要再次求饶。
但江然的第三刀，已经落下。
刀光掠过。
姑获的身影，第三次幻灭。
这一次，那些黑色的尘埃，再也没有凝聚。
它们缓缓飘散，融入夜色。
最后，只在广场中央，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
那颗心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金色的纹路，此刻还在微微跳动。
咚咚...咚咚...
江然走上前，弯腰，将其捡起。
入手温热，带着一丝诡异的生命力。
下一秒，面板上弹出提示。
【恭喜你获得职业融合材料：「姑获不死心」】
【姑获不死心：上古凶神姑获陨落之际，一身不死之秘凝于心脏之中，内蕴九命不死之性，可融万法，赋予持者九死之身。】
江然看着这行提示，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九死之身。
难怪相柳那家伙死乞白赖地跟着她。
这东西...确实够格。
他抬起头。
此刻，妇好已经解除了法相。
那个身穿青铜战甲的女人，缓缓走到江然面前。
她看着江然，看着那张纯黑傩面下平静的猩红眼眸。
面色复杂。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还没等她开口，江然已经轻声问道：
“还有多久？”
妇好一愣。
她看着江然，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眸。
随即反应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一个小时。”
江然听着，默默点头。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
直接在广场中央，盘膝而坐。
闭上双眸。
妇好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步上前，想要说些什么。
但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妇好转过头。
旱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边。
那道小小的白色身影，此刻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退下。”
旱魃轻声说。
妇好的脸色更加复杂了。
她看着旱魃，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女妭大人，您应该清楚...”
“如果他这样做的话，等下要面对什么！！！”
旱魃听着。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轻轻点头：
“不仅他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周围：
“我们每个人都知道。”
妇好一愣。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广场外围。
月光下。
一道又一道身影，正从夜色中缓缓走来。
李白，杜甫，李存孝，法庆...
他们浑身浴血，衣袍破碎，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们就这么走进广场，在江然周围，盘膝而坐。
有的闭目调息。
有的默默处理着伤口。
有的抬头看着夜空，一言不发。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平静。
那是一种...仿佛已经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却依然选择留下的平静。
妇好沉默了下去。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那道盘膝而坐的黑色身影。
许久之后。
她深吸一口气。
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退到广场外围，站在旱魃身边。
然后，她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头传来搓麻将的声音，还有一道懒洋洋的老人声：
“咋了？那小子应该都解决了吧？”
“给我打电话干啥？”
妇好听着那边嘈杂的麻将声，面色平静：
“他打算留下来。”
老人那边愣了一下。
搓麻将的声音，也停了。
“啥？”
老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没告诉他等下有多少人要来？”
妇好听着，轻声说：
“我没机会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上：
“女妭大人他们...全都支持他的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
老人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平静得可怕：
“我现在过去。”
说完，电话挂断。
妇好收起手机，看向广场。
此刻，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怎么不走？”
“在那坐着干嘛？”
“大战不是结束了吗？”
议论声四起。
那些举着手机的人们，透过镜头，看着广场中央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看着周围那些浑身是血的古代超凡者。
心中满是茫然。
他们在等什么？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只有那些站在广场上的身影，抬头看着夜空。
目光平静。
因为只有他们知道。
真正的战斗...
才刚刚开始。
...
此刻，江然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面板之上。
他盘膝而坐，右手摊开。
掌心之中，悬浮着三样东西。
一缕黑气，一块骨头，一颗心脏。
那缕黑气，从混沌陨落之处凝聚而来。
【恭喜你获得职业融合材料：「混沌本源气」】
【混沌本源气：上古四凶之首混沌陨落之际，一身混沌仙法凝于本源之气，内蕴吞噬万物之性，可融万法，铸无上黑暗之道。】
那块骨头，是饕餮死后留下的凶骨。
【恭喜你获得职业融合材料：「饕餮凶骨」】
那颗心脏，是姑刓死后留下的不死心。
【恭喜你获得职业融合材料：「姑获不死心」】
江然看着这三样东西，嘴角微微勾起。
今晚这一战。
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
没有犹豫。
心念微动。
“选择百劫刑徒职业，融合目标，仙法·不动明王。”
“融合材料，混沌本源气。”
话音落下。
掌中的混沌本源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那黑光深邃如渊，瞬间将江然整个人包裹其中！
下一秒。
江然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没有边际，没有方向，没有任何存在。
只有他自己。
和那尊盘膝而坐的不动明王。
此刻的不动明王，八十八米高，通体漆黑的刑甲，金色的纹路流淌，金色的竖瞳在眉心处燃烧。
但在那片黑暗中，那些金色的光芒，正在被一点一点侵蚀。
金色的纹路，开始褪色。
从耀眼，变成黯淡。
从黯淡，变成灰黑。
最后，彻底融入那无尽的黑暗。
金色的竖瞳，同样在变化。
那金色的光芒，缓缓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漆黑的火焰。
那火焰在竖瞳中燃烧。
明王的体型，开始再次暴涨！
八十八米。
九十米。
九十五米。
一百米！
最终，定格在一百零八米！
完美的比例，完美的线条。
通体漆黑的刑甲，此刻已经彻底化作深邃的黑暗。
那些原本流淌的金色纹路，此刻变成了幽冷的银色，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如同夜空中最远的星辰。
眉心处，那道黑色的竖瞳。
此刻已经化作一轮黑色的太阳。
太阳中央，燃烧着漆黑的火焰。
而头顶那九道漆黑的刑环，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的黑色光环。
那光环悬于明王头顶，缓缓旋转。
江然看着这尊全新的明王真身。
他能感受到。
这尊法相的本质，再次蜕变了。
融合了混沌的本源之后，不动明王不仅保留了原先的不朽特性，更拥有了吞噬一切的混沌之力。
江然缓缓睁开双眼。
面板上，一行金色的提示正在浮现。
【恭喜你，核心技能「仙法·不动明王」融合「混沌本源气」成功！】
【仙法·不动明王→仙法·混沌明王 Lv.5（139/500）】
江然看着这行介绍。
混沌明王。
挺好。
接下来...
他看向那块饕餮凶骨。
没有犹豫。
心念微动。
“融合目标，斩业。”
“融合材料，饕餮凶骨。”
话音落下。
掌中的饕餮凶骨。
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瞬间将江然整个人淹没。
这一次，江然的意识。
被拉入一片无尽的深渊。
那深渊没有底，没有边。
只有一张巨大的嘴。
那张嘴占据了整个天地，正在疯狂吞噬着一切。
星辰，日月...
一切的一切，都被那张巨口吞噬。
而在那张巨口中央。
一柄黑色的长刀，正静静悬浮。
它此刻正在剧烈震颤。
刀身上，一道道血色的纹路，正在疯狂蔓延！
那些血色纹路从刀柄开始，一路延伸到刀尖，在刀身上交织成一幅诡异的图案。
那是一张巨口。
饕餮的巨口。
此刻，那巨口正在刀身上缓缓张开。
口中，无尽的吞噬之力，正在疯狂涌出。
它们缠绕在刀身上，融入刀身中。
伐罪的刀身，开始变化。
原本纯粹的黑色，此刻多了一层血色的光晕。
那些寒光叠加在一起，最后化作一道血色的锋芒。
锋芒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
江然睁开双眼。
面板上，再次弹出金色提示。
【恭喜你，必杀技「斩业」融合「饕餮凶骨」成功！】
【斩业 Lv.3→仙法·吞天斩 Lv.3（78/300）】
最后。
他看向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姑获不死心。
江然沉默了片刻。
这颗心脏，最适合融合的。
其实是明王或者真龙祭。
但明王进化为仙法后，已经强化过一次。
倒是真龙...如果有了九死之身。
那真龙，就可以真正肆无忌惮地...肆虐一切了。
江然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选择傩戏师职业，融合目标，无相·真龙祭。”
“融合材料，姑获不死心。”
话音落下。
掌中的姑获不死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将江然包裹其中。
这一次，没有任何痛苦的意识。
只有温暖。
江然能感受到，那颗心脏正在与他融为一体。
每一次跳动，都与他自己的心跳同步。
咚咚...咚咚...
而在那神藏深处。
那条金白巨龙，此刻正在蜕变。
它的鳞片，原本是纯粹的金白。
但现在，那些鳞片上，正在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从龙尾开始，一路蔓延到龙首，在龙躯上交织成一道道玄妙的图案。
那是九命的印记。
每九道纹路，组成一道命轮。
九道命轮，环绕在龙躯之上。
每一条命轮，都代表一条命。
江然睁开双眼。
面板上，最后一行金色提示浮现。
【恭喜你，核心技能「无相·真龙祭」融合「姑获不死心」成功！】
【无相·真龙祭 Lv.6→仙法·九命真龙祭 Lv.1 (0/600)】
【仙法·九命真龙祭：以真龙祭为基，融姑获不死心而成。真龙长达三百米，鳞有九命之纹，可自爆九次而不灭，每自爆一次，龙躯重铸，威能倍增。九命尽时，可引动真龙九变，化身祖龙，九命不死，祖龙降临。】
江然看着这行介绍。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仙法·混沌明王。
仙法·吞天斩。
仙法·九命真龙祭。
三门仙法。
外加早已领悟的杀法·永镇凶冥。
今夜...
他倒要看看...
还有谁能挡他！
江然抬起头，看向天际。
那里，第一缕天光正刺破夜幕，从遥远的海平面倾泻而下。
它从天际尽头洒落。
将废墟人群，街道高楼，尽数镀上一层金色光晕。
但没有人去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景象。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天上。
那里，晨曦照耀之处...
一座山，正在缓缓降临。
它从虚空中浮现，仿佛一直隐藏在这片天地的褶皱里，此刻终于显露出真容。
通体青翠，云雾缭绕。
飞瀑流泉，灵禽异兽。
亭台楼阁隐现于云雾之间，仙乐飘飘隐约传入人间。
那座山太大了。
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穹，大到让人仰望时，会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
它静静地悬浮在峰城上空，距离地面不过千米。
那阴影，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其中。
晨曦从山巅洒落，给这座仙山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边，也给它下方的城市，投下巨大的阴影。
蓬莱。
传说中的仙山。
降临了。
“这...这是什么！？”
“山...山在天上！？”
“卧槽！！！”
街道上，无数人仰着头，张大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举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炸开。
【卧槽！！】
【仙山！是仙山！！那里的石碑写着蓬莱！！】
【蓬莱！传说中的蓬莱真的存在！！！】
没有人能回答他们。
因为此刻，就连那些见惯了超凡的联邦工作人员，也呆立在原地，仰着头，久久说不出话。
那已经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范畴。
那是神话。
真正的神话。
广场中央。
江然缓缓站起身。
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
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
看起来就像是公园里遛弯的退休老头。
老人转过头，看着江然，笑呵呵地开口：
“醒了？”
那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江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你也要掺和一手？”
他轻声问。
老人闻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着摇摇头，摆手道：
“不不不，我可没那心思。”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天上那座巍峨的仙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追忆：
“我就是来给你带句话。”
“算是...提醒吧。”
江然听着，沉默了两秒。
然后轻轻点头。
“说。”
老人见状，不再废话。
他走到江然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抬起头，看向天上。
此刻，晨曦越发炽烈。
而蓬莱仙山的虚影周围，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身影。
那些人从虚空中走出，从云雾中浮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有的脚踏飞剑，衣袂飘飘。
有的骑乘异兽，威势滔天。
有的身后跟着成百上千的门人弟子，黑压压一片。
他们站在蓬莱仙山周围，站在那片被晨曦染成金色的天穹之上。
密密麻麻。
上千道身影。
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城里，无数人看着这一幕，哗然声震天。
“那是什么！！？”
“人！天上有人！！！”
“卧槽！诸神降临！！？”
“是古代超凡者！是那些隐世的世家！！！”
“他们来抢蓬莱了！！！”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而天上那些身影，根本没有看下方城市一眼。
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蓬莱仙山之上。
那座传说中的仙山。
此刻，就在眼前。
老人平静地看着那天上犹如神佛的无数身影，直到其中一道出现，他的眼睛才微微一亮。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身穿玄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古板的老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身后跟着数十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老人伸出手，指着那个老人，笑呵呵地说：
“那个。”
“应该就是这次最强的人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江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你要是能把他打死，估计别人都不敢跟你争了。”
江然抬起头，看向那道身影。
那个老人负手而立，明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身后，那些气息恐怖的身影，此刻都微微垂首，以示恭敬。
江然脑海里，闪过数个传承千年的姓氏。
轻声问：
“曲阜孔氏？”
老人闻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着摇摇头：
“不不不。”
“孔家那些人...”
“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不会来争的。”
老人指着天上那位，轻声说：
“他们是琅琊王氏。”
琅琊王氏。
这个词一出，周围那些盘膝而坐的古代超凡者，齐齐变了脸色。
李白猛地抬起头，看向天上那道身影。
杜甫手中的枯笔，微微一顿。
就连一直面色平静的旱魃，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凝重。
《二十四史》有载：“王与马，共天下。”
说的便是琅琊王氏。
那个从汉末兴起，历经魏晋南北朝，绵延八百年的顶级门阀。
那个出过王导，王敦，王羲之，王献之的家族。
那个在华夏历史上，真正做到了华夏首望的家族。
他们来了。
江然听着，若有所思。
沉默了两秒，轻声说：
“谢了。”
说完。
江然便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绽开一道涟漪。
他就那么踩着虚空，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每一步落下。
身上的气息便攀升一分。
纯黑傩面下，那双猩红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天上那上千道身影。
晨风吹起他的黑袍，猎猎作响。
广场上，所有人抬起头，看着那道一步一步走向天际的身影。
那些举着手机的手，此刻都在微微颤抖。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明王！是明王！！】
【他上去了！！他要一个人面对那些人！？】
【疯了疯了疯了！！！】
而那些站在蓬莱仙山周围的身影，此刻也终于注意到了下方那道正在上升的身影。
有人低头看去。
有人微微挑眉。
有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但大多数人的神情，都很平淡。
平淡得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明王？
魁组织的会长？
那个杀了三大凶神的年轻人？
那又如何？
他们传承了上千年，甚至更久。
是人世间唯一有神通传承的势力，也是人世间里，唯一能够跟异族相抗衡的势力。
他们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
但真正能走到最后的，有几个？
所以他们对江然的到来，没有任何意外。
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蓬莱仙山降临在他所在的城市。
换作是他们，也不会放手。
但放手与否，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江然继续向上走。
一百米，两百米...
两千米。
终于，江然走到了与他们持平的位置。
虚空之中。
那上千道身影，目光齐刷刷落在江然身上。
江然站在他们对面。
一个人。
面对着那上千道气息。
晨风猎猎。
江然突然缓缓伸出手，摘下脸上的纯黑傩面。
那张年轻的脸，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剑眉星目，面容清俊。
但那双眼睛...
猩红如血。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上千道身影。
看着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门阀。
看着那些从历史长河中走出的恐怖存在。
然后。
缓缓抽出腰间的伐罪。
举起刀。
刀尖，遥遥指向那上千道身影。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轻声开口。
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座城市，现在由我接管了。”
话音落下。
天上地下，一片死寂。
那些举着手机的人，屏住呼吸。
那些站在广场上的魁组织成员，握紧双拳。
那些悬浮于虚空之中的世家强者，微微眯起双眼。
江然继续说。
声音依旧平静：
“任何一切范围内的事物，都归我所有。”
说着，刀尖缓缓扫过那上千道身影。
“你们只有十秒钟的时间离开。”
“十秒之后...”
江然的声音在这停顿了一秒。
然后。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骤然燃起滔天的杀意。
“任何在我眼前的存在...”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