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女妭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当然。”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就能够在现实里沉眠,不一定非要到归墟里去。”
王振国听着若有所思,随后轻声问道:
“那我们这次是要去挖哪位先贤?”
经过这些天相处下来,女妭比王振国想象中的还要好说话一些,因此这时也比较随意。
女妭听着,平静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忘了。”
听见这话,王振国嘴角狠狠一抽。
忘了可还行。
不过他还是十分听话地坐到驾驶位,启动车子,朝着山下驶去。
只不过开到一半。
王振国就不得不踩下刹车。
因为前方山道中央,有一群人正在缓缓朝着山顶别墅走去,正好挡在了路中央。
王振国见状,立即皱眉按了声喇叭。
不过刚按完,王振国的神情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那群人的中央,有个人举着一柄旗帜,缓缓从弯道中浮现。
旗帜上面写着三个字。
永生教!!!
王振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后座的小女孩。
女妭此刻也已经睁开了双眼。
那双清澈的眼眸,透过车窗,平静地看着前方那群人。
然后,她轻声开口:
“他们是为我来的。”
王振国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前方的山道上,那群人已经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王振国,又看了一眼车内那道小小的白色身影。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旱魃大人。”
他微微躬身,声音恭敬:
“教主有令,请您回教中一叙。”
王振国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但他的右手上气血已经悄然浮现。
就在这时。
后座的车门打开了。
女妭从车上走了下来。
白色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墨色长发如瀑般垂落。
她看着那群人,看着那面写着永生教三个字的旗帜。
轻声说道:
“就凭你们?”
那白衣中年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轻笑着开口:
“旱魃大人说笑了。”
“我们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备而来。”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人群,缓缓散开。
山道两侧的黑暗中,一道道身影接连走出。
二阶...二阶...全是二阶的异人!!!
密密麻麻,将整条山道围得水泄不通。
王振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立即掏出手机想要求援。
但还没等他发出短信。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王振国一愣,转头看去。
女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
那只苍白的小手,正按在他的手腕上。
“没用的,退后吧。”
“他们既然敢来,其他人那边也不容乐观。”
她轻声说。
王振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缓缓退到车旁。
女妭转过身。
看着那些将山道围得水泄不通的异人,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恐惧。
只有平静。
然后,她轻声开口:
“你们知道,上一个想抓我的人,现在在哪吗?”
白衣中年人微微一愣。
女妭继续说道:
“在自由城,给我当手下。”
话音落下。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另一边。
夏玄的别墅里。
夏玄正在跟邹悦坐在客厅里,一边吃饭,一边商谈着接下来选举议员的细节。
结果还在聊着的时候。
别墅的天花板,突然轰塌下来。
夏玄立即放下手中东西,气血从身上奔涌,一把搂过邹悦,随后一拳轰向倒塌下来的天花板。
轰!!!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而在刚做完这一切,别墅的大门此刻突然被踹开。
一个个穿着黑白服装的人,缓缓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的废墟上,直勾勾地看着夏玄两人。
没一会儿。
从外面再次走进来一个光头,看着夏玄两人,笑着轻声说道:
“阿弥陀佛。”
“永生教盛安,见过两位施主。”
话音刚落。
旁边还没倒塌的墙壁,突然被撞破。
是冉闵直接从旁边的别墅冲了过来,站在夏玄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和尚。
而和尚见状,则是恍然地啊了一声。
随后轻笑着说道:
“冉闵施主。”
“您走错地方了,您的对手,不是贫僧。”
话音落下。
从旁边黑暗的废墟里,一个人身狗头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身影高达三米,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一颗硕大的狗头狰狞可怖,獠牙外露,涎水顺着嘴角流淌。
那双猩红的狗眼,死死盯着冉闵。
冉闵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着那个狗头人身的怪物,看着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轻声开口:
“犬封国?”
那狗头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
“有点眼力。”
它的声音沙哑粗粝:
“冉闵,早就想尝尝你这种悍将的血肉了。”
冉闵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赤红色的气血,在拳锋处凝聚。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夏玄。
“带她走。”
夏玄一愣。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冉闵已经转回头去,不再看他。
那双灰白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狗头人,以及那个笑眯眯的光头和尚。
“走。”
他又说了一遍。
夏玄咬了咬牙。
他一把拉起邹悦,朝着别墅后方冲去。
那和尚见状,笑着摇了摇头。
“冉闵施主,您这又是何必呢?”
“您护得住他们一时,护得住他们一世吗?”
冉闵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摆开架势。
赤红色的气血,如同烈焰般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将整片废墟映照得一片通红。
然后,他轻声开口:
“护一时,是一时。”
“护一世,便是一世。”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地面炸裂。
赤红色的身影,朝着那狗头人轰然冲去。
......
还有江然之前常去的射击俱乐部里。
自从李白收林小柔和李欣桐为徒之后,在现实里,李白除了忙魁的事情,便是代替了江然来这里进行教学。
除了教林小柔,李欣桐这两位徒弟以外,顺带着连加入魁里的姜寻以及江小雨也一起教了。
甚至连老陈都蹭着李欣桐的面子,在一旁跟着。
此刻后场练习骑马射箭的草地上。
李白正看着月光,一口小酒,一口肉,神情好不惬意。
而他的旁边,李欣桐、林小柔几人却是已经快到了极限。
李白看在眼里,站起身正要让众人休息一会儿。
却突然发现,天色此刻突然黑了下来。
挡住了月光。
下一秒,李白的眉头立即皱起,同时轻喝道:
“敌袭!”
“来我身后!!!”
话音刚落。
前方来到后场的那两扇门便突然飞了起来。
一个浑身皮肤灰黑,只有一目的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女人的头颅,正在一边啃食着,一边朝着李白等人走来。
月光下,那颗头颅的面容清晰可见。
是俱乐部的一个女员工。
那个独眼男子,一边走,一边啃食着那颗头颅。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滴在地上。
而他身后,一众举着永生教旗帜的人,正缓缓涌入场中。
李白看着那个独眼男子,看着他那标志性的一目,以及浑身灰黑的皮肤。
轻声开口:
“鬼国。”
那独眼男子闻言,咧嘴一笑。
那只黑色的独眼,直勾勾地看着李白。
“李太白。”
“久仰大名。”
李白没有理会他的客套。
他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酒壶。
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悄然出鞘。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轻声说道:
“派鬼国的人来找我。”
“就这么看得起我李太白吗?”
那独眼男子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他随手将那颗啃了一半的头颅扔到一旁,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没办法。”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毕竟您可是诗仙啊。”
“万一派些小鱼小虾来,被您一剑一个,那多没意思。”
李白听着,点了点头。
“说得对。”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几个人,轻声说道:
“躲好。”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李欣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李白已经转回头去。
他看着那个独眼男子,看着那群涌入场中的永生教徒。
长剑缓缓抬起。
剑尖,直指那个独眼男子。
然后,他轻声开口:
“来吧。”
“让我看看,你这所谓十大上国的异人,能不能让我尽兴。”
话音落下。
剑光亮起。
月光下,那道青衫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朝着那群异人冲去。
而这一幕。
也同时在嵇康,陶渊明,谢灵运,高昂等人所在的地方上演着。
江然对此完全不知,依旧在客厅里修炼着。
直到半夜,江然才收到一条短信,这才睁开双眸,拿起手机一看。
是夏玄发来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与冉闵所在之处遭遇永生教包围遇袭!!女妭大人和其他人目前也完全联系不上,疑似同样遭遇永生教遇袭!!!】
看见这条消息,江然的神色缓缓冷了下来。
随后站起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只不过刚拉开门,江然就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旁边的楼梯上,手中捧着一碗麻辣烫。
在看到江然开门后,那人直接从门口钻了进去,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道:
“你终于开门了。”
“我都想着怕把你吵醒,打算天亮再敲门呢。”
听见这话,江然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随后坐到年轻人的对面,轻声问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
听见这话,年轻人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擦了擦嘴说道:
“这世上神通千千万,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你说对不?”
江然听着轻轻点头。
随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年轻人,轻声说道:
“你复活之后,就加入永生教了?”
听见这话,年轻人立即摇了摇头说道:
“那倒不是。”
“我原本就是永生教的,只是你之前不知道罢了。”
说完,年轻人直接躺在沙发上,双手摊开扶住脑袋,有些唏嘘地看着江然说道:
“你小子也是胆子大啊。”
“杀了永生教那么多人,抢走旱魃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到我们世界里,屠了两座城。”
“而且还在那位的眼皮底下杀了山魈。”
说完,年轻人忍不住拍了拍手,大笑起来:
“你的胆子果然一如既往地大。”
江然对此,则是微微歪头看着眼前这位。
被自己杀死过一次的相柳。
轻声说道:
“所以...你的胆子是哪来的?”
“二阶给你的底气?”
听见这话,相柳忍不住大笑起来,朝江然摆了摆手:
“诶,别一副要打打杀杀的模样嘛。”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他坐直身体:
“上面那位说了,只要你愿意归顺。”
“不仅你能活,甚至你手底下那些人也能活着。”
说着,相柳抖了抖腿,玩味地看着江然补充道:
“怎么样,考虑一下?”
“你手底下那些人,目前的情况可不太好噢。”
听见这话,江然忍不住摇头失笑。
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相柳,轻声说道: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脑残啊。”
听见这话,相柳的神色顿时一僵。
随后也有点无奈地站起身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所以我原本都没想着进来的。”
说着,相柳笑着看向江然,那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狰狞:
“想着等你那些人死了,我再把他们的头颅一个个摆在你家门口。”
“当作送你的临死礼物。”
听见这话,江然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只是下一秒。
一只手就掐住了年轻人的脖子。
直接撞破了天花板,冲向天际。
轰!!!
整栋楼的顶层瞬间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夜空中。
江然掐着相柳的脖颈,悬停于百米高空。
月光洒落,映出那张纯黑傩面下冰冷的猩红双眸。
而相柳对于江然的这一手,眼里没有丝毫意外。
反而还笑着说道:
“不错,还知道为我以后的子民考虑。”
“不过...今天你的对手,可不止我一个啊...”
话音落下。
江然掐着相柳冲向天际的身影,突然在空中停顿住。
夜风呼啸,月光清冷。
但周围的黑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
与此同时。
从周围那黑暗的云层里。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她身着白衣,赤足立于虚空,青丝如瀑,肤若凝脂。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不见眼白,却偏偏勾人心魄。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温柔而慈悲。
但她的双手...此刻正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相柳被江然掐着脖子,却笑得越发灿烂。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女人,轻声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
相柳顿了顿,看向那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微微一笑,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如水:
“小女子名叫...姑获。”
“喜欢收集...人头。”
她说着,轻轻抚摸着手中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相柳转回头,看向江然。
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得意。
“怎么样?”
“我们两个人,够给你面子了吧?”
江然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女人...
姑获,是华夏传统神话中的非常出名的妖怪。
别名天帝少女,夜行游女。
其位格绝对是不亚于山魈的。
甚至更高。
而对付自己一个人...
对方足足出动了两尊神明。
这还真是...看得起他啊。
江然缓缓松开掐着相柳脖子的手。
相柳揉了揉脖颈,退到一旁,笑着看向江然。
“不用想着跑。”
“今晚这片天,已经被封死了。”
“你那些手下,现在估计也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怎么样?”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归顺,或者...”
他顿了顿,笑容越发狰狞:
“死。”
江然听着。
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两人
看向那个得意洋洋的相柳。
然后笑了。
相柳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笑什么?”
江然没有回答他。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虚空中,伐罪自黑暗中凝聚而出。
然后,微微勾起嘴角:
“不得不说,你们...”
“真是来得太及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