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姜寻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眼神就从悲痛转向茫然。
而江然说完，转身就想走。
“砰！”
身后突然传来膝盖重重砸在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是姜寻嘶哑却清晰的喊声：
“会长，请取消我这次的试炼成绩！”
“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
旁边的五小只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齐齐跪倒在地。
六人跪成一排，头颅低垂。
这动静，将周围李太白，冉闵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李太白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冉闵依旧是那副灰白眼眸，面无表情。
江然缓缓转过头。
傩面微侧，猩红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六人，扫过他们紧握的拳头，扫过他们微微颤抖的肩膀。
然后，他轻声开口：
“站起来。”
姜寻抬起头，表情有点茫然。
他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江然再次重复。
“站起来。”
姜寻连带其他五小只才如梦初醒，立即站起身来。
江然这才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人，猩红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然后，他轻声说道：
“仅此一次。”
“所有人的成绩，一起取消。”
话音落下，六人身体同时一颤。
但没有一个人出声抗议。
江然不再看他们，转而看向陶渊明，李太白和冉闵，轻声说道：
“你们跟我来。”
说完，他再没管那几个少年少女，转身迈步，朝着秘境所在的大厦走去。
陶渊明和冉闵缓步跟上。
李太白则是朝六小只那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轻笑一声，腰间长剑微颤，身影飘然而去。
四人离去后，街道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直到江然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姜寻几人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重新瘫坐在地上。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呼...呼...”
有人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江然刚才给他们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
仿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俯瞰脚下蝼蚁时，那种与生俱来的漠然。
王振国这时走到姜寻身边，蹲下身，声音带着歉意：
“抱歉，我没有及时救下她。”
姜寻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
许久，他才喃喃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怪你，王叔...”
“也不怪其他人。”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偏执：
“怪我...”
“全都怪我太弱了。”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如果我能像会长那样...”
话说到一半，他咬紧牙关，没再说下去。
一旁，邹悦站在夏玄旁边，看着这几个瘫坐在地上的少年少女，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她轻声说道：
“以他们的年纪...会不会太残酷了？”
夏玄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姜寻几人，又看向远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街道。
然后，他转过头，直视着邹悦，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他们自愿踏上这条路开始，包括你我...”
“只要实力足够强...”
“就可以解决一切事情。”
说完，他忽然伸手，握住邹悦的手腕。
“你也要记住刚刚会长的话。”
夏玄直勾勾盯着邹悦的眼睛：
“战场上，被感情左右都是废物。”
“既然我们来到这里...”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战场上，哪怕我要死了，你也别来救我。”
邹悦愣愣地看着夏玄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她沉默了许久。
然后，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丁海挠了挠头，好奇地看向王振国：
“王哥，那我们的考核结果怎么样？”
王振国闻言，从怀中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翻开，借着街边残余的灯光查看。
几秒后，他轻声说道：
“李欣桐，丁海。”
“升到3级。”
“夏玄，邹悦。”
“2级。”
丁海一听，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好好好。”
他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连说三个好字：
“3级！离正式成员又近了一步！”
王振国合上笔记本，看向丁海，又看了看夏玄几人，补充道：
“魁组织收人的规则，你们应该都清楚了。”
“试炼超过9级，才能成为正式成员。”
“狩猎一头赫赫有名的大妖，才能成为核心成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目前，核心成员只有典先生等四位古代超凡者。”
“正式成员...暂时只有我一个。”
“至于你们...”
王振国看向那边瘫坐的几人，声音平静：
“因为刚刚的行为，依然还是0级。”
话音落下，姜寻几人身体又是一颤。
但他们没说话。
只是死死咬着牙，将头埋得更低。
就在这时...
“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典韦那粗豪如雷的嗓门：
“跑？！往哪跑！？”
“都给老子死！！！”
一连串肉体爆裂的声音响起。
几秒后，典韦那三米高的巨躯从街道拐角处大步走来。
他浑身浴血，古铜色的肌肉上沾满了各色粘稠液体，如同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手中还提着两颗头颅。
两颗头颅的面容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眼睛瞪得滚圆。
典韦走到近前，随手将头颅扔到一旁，发出两声闷响。
然后，他环顾四周，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老大呢？”
......
同一时间。
秘境之中。
江然带着陶渊明三人，站在那片被挖掘得坑坑洼洼的平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