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到一边后,离开公交车的压制,那具尸体颤动一下,隐隐要复苏过来。
张羡光没有去看那具尸体,环视了下县城中的这个路口后,判断好方向。
他取下背后背着的一把老旧黑伞,明明这里没有下雨,张羡光却撑开了伞。
木杆纸伞,张羡光撑起后,一层阴冷的阴影从伞面落下,将张羡光的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
随后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县城的道路中间,向一个方向走去。
但刚走了几分钟,张羡光突然面色微变,黑色的伞面忽地裂开一道裂缝,让笼罩他周身的阴影出现了一道缺口。
张羡光立即将黑伞暂时收起,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咔嚓——
张羡光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稻草编制而成的小人,但如今这个稻草小人已经竖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张羡光皱了皱眉:“还真有手段,那把剪刀吗......”
又等了一段时间,见这种袭击没有再次袭来后,张羡光才又撑开了手中的纸伞。
不过仅是刚刚收伞的几分钟,这条街道就变得比之前更加阴冷了几分。
街边两侧那些商铺大多都黑着灯,一副倒闭的模样。
但也有些商铺的招牌闪烁着红黄的霓虹灯,房内有灯光亮起,像是依然有人居住在里边。
此刻,那些亮着灯的商铺内,隔着窗户,能看到几个人影在屋里徘徊,隐隐要走出来。
不过在张羡光再一次撑开伞后,那些将要走出的人影就停下了动作,在窗口徘徊一阵后,又缓缓回到了屋内深处。
张羡光皱着眉,伞面裂开了一条缝,使得他只能尽量缩着身体,隐藏在伞下的阴影中,行走间没有刚刚那么体面了。
他没有在原地多停留,脚下加快了脚步,向着县城内的一个区域走去。
穿过一条条阴森的街道,张羡光来到县城边缘内的一个不起眼的店铺外。
这个店铺没有挂招牌,老旧的木门紧闭,窗户被木板钉死,从外边看不到一丝灯光。
张羡光走上前,以一个古怪的频率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重复敲了七次后,一阵阴风吹过,原本紧闭的房门咔嚓一声向外敞开,潮湿腐臭的气息,还带着些许怪异的腥臭味,一下子涌了出来。
此时屋外的人才能看到店铺深处有着摇曳的烛光亮起着。
张羡光没有在意空气中弥漫开的怪味,在门前收了伞,拍了拍不存在灰的衣脚,迈步走过门槛,向屋内走去。
进入店铺后,两边摆放的架子大多都空置着,但也有几个架子上摆放着一些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物品。
一件浆洗发硬,沾染着水渍和暗斑的蓑衣。
一个由发黑竹叶编制而成的斗笠,缝隙间还夹杂着几缕湿漉漉的黑发。
还有一杆,被时间和水气浸染成死灰色的竹竿,顶端微微弯曲,悬着一圈缠绕在一起的半透明丝线,丝线尾部还挂着一个生锈的鱼钩。
张羡光视线扫过架子上的那几个灵异物品,没有去碰,向屋内亮着烛光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