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戴爪刃,开膛破肚。
肠肚落地,腥风血雨。
‘腥风血雨’两兄弟使用的武器极为特殊,是一种以皮革为底,指头上缝着一尺长细薄刀刃的手套。
‘腥风’,戴左手。
‘血雨’,戴右手。
剩余的另一只手?
拿着转轮枪。
此刻,‘腥风’一爪子掏进了一个商队护卫的小腹。
在对方面容狰狞时,‘血雨’从后面给对方开了天窗。
然后,两兄弟就愣住了。
那种气血活跃感,令他们全身一热。
仿佛桎梏依旧的关隘就要突破了一般。
几乎是下意识的,两兄弟看向了骑马而行的男人。
“是,郭让?”
‘腥风’揉了揉瞎了的一只眼,不太确定。
“是,郭让!”
‘血雨’摸着缺了一只的耳朵,很是确定。
随后,两人齐齐一笑,疯狂地向着那人冲出。
正在啃食一个商队护卫的‘瘈狗噬人’抬起头,左看右望,当看到骑马的人时,当即就咧开了大嘴,舌头舔舐了一圈嘴唇上的鲜血,又把板牙上沾着的肉末舔了回去后,这才大声吼道。
“崽子们!
看到那个人没?
‘大游侠’郭让!
我想尝尝他的心!
给我抓住他!”
一声令下,‘瘈狗噬人’麾下的沙匪嘴里发出嗷嗷的怪叫,疯狂向着那人冲去。
“郭让还活着?
不是说在干草铺被‘闻香教’做成‘人香’,点了吗?”
‘鸡犬不留’从帐篷内走了出来,折扇张开,放在额前,双眼眺望着远处那人。
或者说……
是那人手里的杯子。
九龙杯,‘鸡犬不留’听说过。
传闻中曾是前朝皇家秘宝,后来皇朝十六年,最后一位皇帝吊死在煤山后,九龙杯就遗失了。
闯军翻遍皇宫都没有找到。
后来到了伪朝,九龙杯又出现了。
成为了牛皮癣的心头好。
接着,就被‘赛毛遂’盗了。
然后,就再次下落不明。
‘鸡犬不留’也不知道九龙杯怎么出现在郭让手中的。
但他知道,九龙杯只要以正确的方式盛酒,不仅能让人易筋洗髓,还能壮气血强体魄,凭添‘一牛’之力。
所以,这九龙杯他要定了。
哪怕不知道正确的盛酒方式。
但这种宝物,自然是先拿到手再说!
至于营地里的东西?
和这种宝物一比,就是粪土。
更何况,这些东西,他之后还能收回来。
而九龙杯可等不了!
想到这,‘鸡犬不留’直接抬手一挥。
“小的们!
让我们去见识见识赫赫有名的‘大游侠’郭让!”
立刻,数百沙匪就停下了手里的劫掠,开始疯狂向那人冲去。
三大匪临时改变计划,令剩余的沙匪有点面面相觑。
‘大游侠’郭让,他们自然知道。
那是一个专门猎杀沙匪的刀客。
不单单是四大匪之一的‘腥风血雨’不是对手。
曾经沙匪的‘天’,就是被对方一刀斩了。
或者说,正是因为沙匪的‘天’被斩了,才有了现在的四大匪。
然后,对方就消失了。
三年来,没有一丁点儿的消息。
有人说,对方在那一场比斗中,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也有人说,对方经历了那一场比斗,虽然赢了,但是心神破碎,只能归隐。
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信。
有人不信。
不过,就算是‘大游侠’郭让,也没有手里的金子重要。
沙匪们微微一愣后,就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眼中泛着贪婪,面容再次狰狞,一边劫掠行商,一边在营地中搜刮。
他们是那么的全神贯注。
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脚下的沙子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柔软。
等到小腿都被埋进去后,一些人才发现不对。
可还没等他们叫喊,就被沙子堵了嘴。
营地中的沙匪成片成片消失着。
营地外的沙匪则被郭让引着奔向了远处沙丘。
然后,郭让看到了趴在沙丘上的楞娃。
郭让一愣。
楞娃也是一愣。
接着,就在楞娃准备翻身上马准备跑的时候,郭让却拨马改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