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下的黄沙,犹如泉涌一般。
然后……
沙子,活了。
成片成片的沙子犹如是金色的鱼群,在海洋中逆流而上。
然后,源源不断地钻入了小泽的口鼻耳。
小泽涕泪横流,身躯不断的颤抖。
最开始时,是他的舌头。
接着是,喉管、胃。
最终当心脏与大脑一起被搅烂的时候,小泽的颤抖停止了。
但,
这并没有结束。
沙子开始了吸食。
犹如是咬开的酸奶袋,用力猛嘬了一口。
小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渡边恰好就是看到的这一幕,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
尖叫声还没有发出,脚下沙子就翻涌而起。
渡边整个人都被包裹其中。
他奋力挣扎着,脸上的沙子被不断拍掉。
可是,沙子太多了。
他拍掉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沙子钻入到他口鼻的速度,不仅搅动着他的内脏,还吸干了他的血液。
在沙子被拍掉的间隙,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缓缓从沙子中浮起来的人,正冷冰冰地盯着他。
渡边眼中满是哀求。
但眼前的人,根本不为所动。
他只能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一点儿一点儿被拉入沙子里。
死亡如约而至,就在意识消散之时,帐篷外却响起了惊慌地喊声——
“沙匪来了!”
……
又一个商队领头人面色凝重的从林有财的帐篷内走出。
“这是最后一个了吧?”
王有寿盯着面前的金珠、角银,眼中都放光。
不是没有见过钱,实在是这种动动嘴皮子就能来钱的生意,太爽快了。
“最后一个了。
可惜,以后这买卖做不成了。”
林有财也是惋惜。
他也喜欢这种近乎不劳而获的生意。
但他更知道,这种生意就是一次性的。
以后想要碰到这种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生意,那是难上加难。
所以,他才要把这些商队榨干。
王有寿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他想得更多。
他刚刚在匕首上摸了毒。
保证一匕首下去,林有财死得透透的。
他心底一边想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辫子。
然后,又用手巾擦了擦额头。
以前,他从不会这样。
但今时不同往日。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捐个官当当了。
也不需要什么门路,那价格都是明码标价的。
有了官身。
他就是官老爷了。
自然是需要威仪的。
王有寿模仿着曾经见过的官老爷,对着林有财挥了挥手——
“让我们的人准备吧!”
抱着额驸梦的林有财,完全没发现王有寿的变化。
一点头,就要向外走去。
但,没等林有财靠近帐篷帘子。
帐篷帘子就被撩了起来。
一个面容白皙,手拿折扇,好似书生一般的男人走了进来,对方面容温和,嘴角带笑,手里的扇子轻轻掠过了林有财的脖颈。
噗!
林有财捂着脖颈倒下了。
王有寿吓得连连后退。
眼前的人,他认得。
就是他联系的沙匪。
而对方出现在这里……
“你不讲信用!”
王有寿大声喊着,随身的匕首就拔了出来。
听到这声质问,‘鸡犬不留’差点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