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一声声沉闷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天台上响起,似是在分辨方向,随后逐渐由远及近地迅速接近。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一些奇怪的异响也从镜子中传出。
有几声不似活人所能发出的怪叫刚响起,就突兀地戛然而止。
咚!
镜面内部的黑暗被推散一块。
一颗凹陷、腐烂的脑袋忽地贴紧在镜面内部,像是被人砸了过来一样,让镜子表面都震裂出一道道裂痕。
下一秒,一只染血的惨白手掌突然从黑暗中探出,手背上青筋鼓胀,一把从后边抓住那颗紧贴在镜面上的腐烂脑袋,将其重新拽入黑暗之中。
紧接着那只惨白手掌再次出现,可这次却是直接触摸镜面,从中诡异探出,真实地入侵到了现实之中,撑在天台的地面上。
镜面仿佛都承受不住这只手上附带的恐怖灵异,随着手掌的入侵,崩裂出密集的裂纹,随时都会彻底碎开。
第二只惨白手掌也跟着伸了出来,撑在另一侧地上,随后,一个浑身气息阴冷恐怖的男人从镜子里僵硬地爬出。
这个男人缓缓起身,身上闪烁着电流般的灰白,低垂着脑袋,长到腰部的黑发湿漉漉地披散着,遮挡住大半个惨白的面孔,依稀可见黑发下紧闭的双眼。
忽地,那双眼睁开了!
黑发晃动,露出一双满是眼白的霎白眸子,惊悚而诡异,木木地盯着天台外被湖水淹没,厉鬼游荡的城市景象。
“我......死了?”
王梁上前几步,脚步迈动间,诡异地发出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和他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他来到天台边缘,俯看着这座残破的死城。
虽然眼里依旧是一片惊悚的霎白,但迷茫的神色却迅速消失。
眼前的整座城市一片破败景象,高楼倒塌,有一个个阴冷的身影在上边走动。
湖水淹没街道,远处传来幽幽的哭诉声,正在向这里接近。
但王梁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看来...成功了。’
王梁的记忆停留在了之前于这个世界的鬼镜前留影的那一刻。
那面鬼镜现在就在他身后的地面上躺着,布满了密集的裂痕。
可留影后发生了什么,王梁却没有任何记忆,这是复活的代价,且不止如此。
王梁发现自己的状态很差,身体里的厉鬼虽然因为一些原因,在复活后仍然存在,但却在复苏。
真正的死亡后再复活终究有着代价,影视鬼与他短暂分离过,现在出现了复苏的迹象。
此时体内已经不光是系统引发的悸动,还有厉鬼真正复苏所带给身体内每个角落的刺痛,如一只只蚂蚁在血肉上啃咬。
但王梁脸上却浮现出浓郁的喜色。
他忘了七个小时的记忆,但复活后仍然拥有厉鬼,却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些事。
通过人皮纸的推演,和亲身接触并了解到两面鬼镜间的紧密联系后,他将另一面鬼镜收摄到体内,彼此相连。
而他的状态特殊,与其说他驾驭了贞子、驾驭鬼镜,不如说这些厉鬼是系统拼图。
这点他早已通过鬼剪刀意识到了。
可之前还有一点他没有弄明白,他和系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