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抬起手臂，抬起间带出一连串密集的虚影，几乎看不出手臂的形状，显得诡异而恐怖。
他反攥住了张洞的手，同时间，那些已经数不清多少数量的虚影手掌也跟着他一同攥住了老人的手。
咔——
张洞的手掌上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痕，这些裂痕甚至蔓延向张洞的手臂、脸庞。
但下一瞬，这些裂痕在迅速消失，重新露出苍老无损的皮肤，无法真正在张洞身上留痕。
反而是王梁身上重叠的密集虚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淡化，在被强行抹去。
王梁艰难地晃动身体，虚影重叠摇摆，却始终无法摆脱那只掐在脖子上的手掌。
那只有一只手，却在这一刻同时掐住了无数个他，现实、时间都无法阻拦。
僵硬冰冷的五指向内收缩，刺耳的咔咔声响起，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玻璃即将承受不住而被掰断的艰涩声音。
张洞的一只手死死掐住王梁，要掐断他逃跑的机会。
另一只手简单地挥动，似是在为他送行，可每一次挥动都让王梁身上的虚影虚淡一截。
叠加的速度比不过被抹去的速度，这让王梁严重模糊的身形逐渐清晰，在暴露出来。
王梁明白了张洞为什么比其他七老，比他高出一档的原因。
他们这个层次说是无限，但施展出来的灵异袭击却有着时间、空间的限制。
给他时间，他能叠加出几十万、几百万，乃至于千万的数量。
但同一时间袭击向某处的，受限于灵异袭击方式和空间范围，终究是有限的。
这也是罗千和罗文松同样掌握着‘无限’，却埋不尽，杀不灭贞子的原因。
一次能葬灭几万贞子，但还有几十万、百万在后边等着。
可张洞不一样，他的袭击不像罗千、罗文松那般可以轻易以一个城市为范围袭击。
但当他发动针对源头的袭击时，那只针对一瞬间、一个点所压来的恐怖抹除手段，让王梁的数量一时间没了优势。
同时间分布在整个城市中的贞子有数百上千万个，但他自身镜像迅速叠加，和附近能发起袭击的贞子却只有几万，最主要的是，量比不过质。
除非，他能叠加的更快、更远，针对一点的袭击更密、更恐怖！
张洞一次次挥手，王梁的身体在淡化，虚影一个个被抹去不见。
连鬼域都因为他被张洞近距离掐住而用不出，城市外的媒介感应在变得模糊。
王梁的意识逐渐出现恍惚，这种恐怖的抹除不仅针对着他的身体，还同时针对着意识。
但叠加的抵抗终究让他没有被立即抹去，这点时间不长，却足以在七老级的对抗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要他想跑，现在一个念头就可以从逐渐模糊的记忆中重启出去，张洞拦不住他。
但王梁没有再跑，他已经验证了自己和张洞的差距，现在，他需要被这个过去中的人亲手杀死，确定结局。
王梁的脑海渐渐放空，记忆一段段变得模糊，身体到后边只是本能地叠加抵抗着。
真到了这一地步，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王梁心中仍然会出现迟疑和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