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最有钱的人，莱克斯集团的掌门人，天才，亿万富翁，慈善家。
至少在公开报道里是这样。
但王青知道得更多一点。
布鲁斯提过他，蝙蝠侠的档案里有他。
一个对超人有着病态敌意的家伙，一个认为外星力量是对人类最大威胁的人，一个有能力也有资源操控舆论的人。
报纸、电视台、网络媒体、智库、专家、政客……
如果背后有人推动，那这个人只能是卢瑟。
王青把报纸折起来，扔进桌边的垃圾桶，接着继续看诊。
阿卡姆疯人院，心理咨询办公室。
玛莎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哥谭永远不变的那种色调。
她面前摊着一份报纸。
头版上，“超人”两个字格外刺眼。
她看完了那篇报道，又看第二篇，第三篇。
那些文字在她眼前跳动，每一个词都像在敲打什么东西。
不是针对她，但她读着读着，心跳就快了半拍。
超人。
氪星人。
外星力量。
不可控的威胁。
她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咖啡杯，指节微微发白。
她不是纯正的氪星人。那颗果子让她获得了力量，让她能飞，能让眼睛射出热视线，能让拳头砸穿墙壁。
但她还是玛莎，还是那个在阿卡姆做心理评估的玛莎，还是那个会在下班后去超市买菜、周末约朋友喝下午茶的玛莎。
那些报道说的不是她，她却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放进去。
如果有一天，那些报纸的头条变成了“女超人”呢？
如果有一天，那些质疑、那些分析、那些警告，指向的不再是克拉克，而是她呢？
她能承受吗？
她不知道。
“玛莎？”
一只手按在她肩上。
玛莎猛地回过神，抬起头。
哈琳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歪着头看她。
“想什么呢？叫你三声了。”
玛莎愣了一下。
“没什么。”她低下头，想把报纸合上。
哈琳的视线落在报纸上，扫过那几行标题。
她没说话。
玛莎以为她会追问，但她没有。
哈琳只是把文件放在桌上，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这报纸，”她含混地说，“写得挺没意思的。”
玛莎看着她。
哈琳嚼着棒棒糖，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些人吧，就喜欢把什么都往坏处想。今天担心这个，明天担心那个。他们也不想想，那些真正在做事的人，哪有空陪他们瞎操心。”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玛莎。
“你说是不是？”
玛莎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哈琳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用糖纸擦了擦，又塞回去。
“不过呢，要是真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我建议你找个人问问。”她站起身，拍了拍玛莎的肩，“比如，你男朋友。”
玛莎愣了一下。
哈琳已经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她说，“我看到你了。”
玛莎的心跳漏了一拍。
哈琳推开门，走出去。门关上前，她的声音飘进来。
“挺帅的。”
门关上了。
玛莎坐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过了好一会儿，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条。
“今天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