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吃完早餐的时候,她托着腮坐在对面,视线从他的眉骨描到下颌,从喉结描到领口。
“吃饱了吗?”她问。
王青点头。
哈琳笑弯了眉眼:“那我也该吃早餐了。”
……
哈琳满脸餍足地眯着眼伏在沙发上,散开的长发像一片浸透阳光的金色海藻。
下午的阳光比昨天更慷慨,将整片沙滩晒成浅浅的金色。
两人晒着太阳睡了好几个小时。
醒过来的哈琳她侧过身,手指在王青身上无意识地画圈。
“昨天怕被发现,”她小声说,“今天不怕了。”
时间变得黏稠。
海浪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哈琳后来软软地躺在沙滩上,衬衫下摆凌乱地卷到腰际,胸口起伏的节奏像刚跑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她闭着眼睛,任由冰凉的海水涌上来。
她连指尖都不想动了。
忽地。
海面传来一声沉闷的、不同于海浪的异动。
王青一挥手将哈琳送回别墅。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浪花中缓缓站起,海水从头发流下,划过面庞和嘴角。
王青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亚瑟·库瑞挥动三叉戟,脚掌踏碎脚下那片浪尖,整个人如出膛的鱼雷,贴着湿沙的斜面斜掠而上。。
三叉戟刺出,戟刃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王青咽喉。
三寸。
一寸。
戟尖距皮肤只剩毫厘。
然后——
停住了。
王青的左手不知何时抬起,五指张开,稳稳攥住三叉戟三道戟刃交汇的颈口。
戟尖在他喉前半寸凝成静止,纹丝不动。
亚瑟瞳孔骤缩。
随后发力后拽。
然而三叉戟像焊死在王青掌中,连一丝震颤也无。
亚瑟咬牙再度发力,肩背肌群虬结成岩,脚下湿沙因骤然爆发的力道向两侧炸开。
戟身纹丝不动。
接着,就见王青手腕轻拧,三叉戟立时便从亚瑟掌中脱离,被王青扔在地上。
亚瑟还未及反应,一只手已按上他面门。
五指收拢,指腹扣住眉弓,掌心压住鼻梁,虎口卡死下颌。
接着,向下一按。
轰!!!
亚瑟的后颅砸进沙地。
王青膝盖顶住亚瑟腹部,扬起拳头。
一拳、两拳、三拳……
拳拳到肉的闷响连成一片,每一次落拳,亚瑟的脑袋都在沙坑中陷得更深。
他的手指痉挛着抠进碎沙,试图撑起上身。
王青的膝盖加了一分力。
刚刚抬离地面三寸的胸膛当即就被重新压回。
片刻。
面颊带伤,脑袋一片昏沉的亚瑟被王青捏着前脸提溜起来,扔向海洋。
今天的亚瑟比上次飞得更远。
王青抬腿一扫,脚下三叉戟划出一道高而远的抛物线,追随亚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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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沉在海底的亚瑟被一条长相凶残且丑陋的鱼啃醒。
挥手驱逐了那条丑鱼,亚瑟盘腿坐在海床上,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我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