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骨的线条紧绷着。
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那是他极度压抑内心焦灼与愤怒的表现。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风暴正在酝酿。
-----------------
指挥舱内,巨大的舷窗外是正在崩塌的都市和挣扎的蓝色身影。
佐德将军收回望向战场的目光,脸上那抹找到法典的笃定笑容并未散去,反而因计划的顺利推进而更加深沉。
“菲奥拉,”他转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去一趟创生密室。这里暂时交给你指挥,维持能量输出,压制那个叛徒,确保改造程序不受干扰。”
菲奥拉心头一紧。
创生密室与氪星生命法典的结合,是氪星种族传承延续的基石。
如果后者是受精卵,那么前者就是保证其能够顺利发育的子宫。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更多。
因为她了解佐德,同其他氪星人一样,佐德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氪星的高级军官,他的生命只为氪星而存在。
在眼下已经找到氪星生命法典的前提下,佐德不会因为任何外部力量的威胁而放弃。
事实上,菲奥拉本该与佐德一样。
可是,为什么她变了呢?
菲奥拉问自己。
她本该宁死也不会转变意志,这是早就铭刻在她基因中的代码。
所以……
是那个人!
一定是那个人做了什么,不仅打败了菲奥拉,甚至改变了菲奥拉的底层设定。
回到当下,佐德也没有给菲奥拉任何询问或发表意见的机会。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朝着指挥舱后方那通往母舰更深处、布满了氪星古老纹路的厚重闸门走去。
闸门无声滑开,又在他身后迅速闭合,将他的背影彻底隔绝。
菲奥拉独自站在空旷了许多的指挥舱中心,耳边只剩下世界引擎低沉的运行嗡鸣和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与崩塌声。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闸门,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剧烈闪动,纷繁的思绪如同潮水翻涌。
不安在她心中盘旋。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望向舷窗外那如同末日绘卷般的战场。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蓝色的身影上。
世界引擎分化的金属触手似乎变得更加狡猾和具有针对性,它们不再仅仅满足于阻挡,而是开始了有组织的围捕。
数条异常粗壮、表面能量纹路格外明亮的触手,正从不同角度死死缠绕住克拉克的四肢和腰部,触手末端甚至延伸出尖锐的倒刺,试图穿透他那身战衣。
更糟糕的是,这些触手似乎还携带着某种干扰性或削弱性的能量场,让克拉克的挣扎显得比平时费力许多。
他被数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如同坠入蛛网的飞虫,正身不由己地、一点点地被拉离空中,朝着下方一片布满尖锐建筑残骸和扭曲金属的废墟地面狠狠掼去!
菲奥拉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