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的天空,已被毁灭的浓烟与不祥的能量辉光染成一片污浊的暗红。
世界引擎如同一颗嵌入城市心脏的黑色毒瘤,持续脉动,释放着改写行星根基的恐怖能量。
那粗壮的白色光柱每一次更强烈的能量迸发,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地壳的鼓面上,引发更剧烈的、撕裂性的震颤。
“轰隆隆——!!”
又一栋曾象征着人类商业辉煌的摩天大楼,在异常重力与能量余波的双重撕扯下,发出绝望的呻吟。
钢结构扭曲崩断,玻璃幕墙如瀑布般倾泻,数百米高的庞然巨物开始倾斜、垮塌,如同慢放的灾难电影,带着碾压一切的声势,狠狠砸向下方早已成为废墟的街区,激起遮天蔽日的尘埃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破碎的混凝土和钢筋如同炮弹般四射飞溅,将更远处的建筑也凿出一个个狰狞的窟窿。
这仅仅是毁灭乐章中的一个音符。
在世界引擎能量输出的持续扩散下,大都会被彻底摧毁、化为齑粉的区域正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迅速而无可阻挡地蔓延。
钢筋水泥在超越材料极限的能量冲击中直接气化或崩解为最细微的粉尘;汽车、管道、电线……
一切人造物都在扭曲的物理法则下被撕碎、融化、重组为环绕引擎的致命“星环”的一部分。
曾经繁华的都市核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硬生生从地图上“抹除”。
克拉克·肯特如同困在蛛网中的飞鸟,依旧在与世界引擎分化出的、仿佛无穷无尽的金属触手周旋。
他的速度依旧快如闪电,力量足以轰碎山峰,热视线能熔穿钢铁。但面对这些由类纳米技术操控、可随时再生、变化无穷且坚韧异常的氪星造物,他的优势似乎被抵消。
每一次险之又险的闪避,每一次奋力撕碎或熔断几条触手,立刻就会有更多、更灵活的触手从引擎表面涌出,填补空缺,甚至组成新的围剿阵型。
他就像在对抗一片拥有自我意识的金属海洋,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而对方的反击却永无止境,将他死死拖在远离核心的能量护盾之外。
更让他心头滴血的是下方城市的惨状和人们绝望的呼喊。
他数次试图不顾一切地冲向能量束,却总被更密集的触手逼退,甚至有一次差点被数条触手成功缠绕。
分心与焦躁,正在一点点侵蚀他战斗的精度与冷静。
而人类军方,那些英勇却力量悬殊的战机编队,结局更为惨烈。
“鹰眼小队,导弹齐射!目标支撑节点!”
“收到!发射!”
“规避!规避!那触手又来了!”
“我的导航全乱了!我控制不住——!”
通讯频道里充满了急促的呼喊、指令和最后时刻的惨叫。
更多的战机突破了外围碎片带,朝着引擎发动了决死的攻击。
然而,结果与之前如出一辙。导弹在接近目标区域时,受异常重力场和能量干扰,轨迹发生严重偏斜,不是相互碰撞在半空炸成火球,就是歪歪扭扭地坠向下方城市,造成二次灾难。
而试图抵近攻击或投弹的战机,则成了那些金属触手最好的靶子。
触手如同拥有预判能力的毒蛇,轻易地穿透了战机脆弱的装甲,或是用狂暴的抽击将整架战机凌空打爆!
天空中,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如同为这场末日演奏点缀的残酷烟花。
战机残骸混合着城市的碎片,一同加入到那死亡的“星环”之中。
短短时间内,一个中队的先进战机几乎损失殆尽,却未能对世界引擎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远在堪萨斯肯特农场的临时指挥点,布鲁斯·韦恩面前的数个屏幕上,实时传输着大都会地狱般的景象、快速锐减的战机信号标识、以及克拉克那虽然依旧活跃却明显陷入苦战的能量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