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个带着惊讶的轻柔女声响起。
王青循声看去，不由得挑了挑眉。
玛莎。
她穿着合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头发整齐地绾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正站在一位戴眼镜的女士身边。
此刻，她看着王青，眼睛里满是愕然。
王青这才想起，玛莎今天早上七点不到就匆匆起床离开，说是哈琳·奎泽尔教授要带她开始正式的实习工作。
没想到，所谓的“正式工作”第一站，居然是来看守所给法尔科内做心理评估。
玛莎身边的女士，自然就是哈琳·奎泽尔教授。
她今天也穿着标准的职业装，金发整齐，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专业而干练。
她也看到了王青，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冲他挥了挥手。
那位男医生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材瘦高，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此刻也略带好奇地看了过来。
那警官主管见状，目光在索菲亚和王青之间逡巡，似乎在等待指示。
索菲亚看向王青。
王青平静地说：“我女朋友。”
索菲亚点了点头，对警官主管说：“你先走吧。”
“是，是。”警官如蒙大赦，赶紧离开，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索菲亚和王青走进房间。
玛莎虽然满心疑问，但显然还记得这是工作场合。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迎上来，只是对王青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然后便努力维持着专业姿态，只是微微泛红的脸颊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法尔科内看到王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声音有些沙哑：“王医生，抱歉，在这种地方跟你见面。”
王青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索菲亚侧身，语气郑重：“劳烦你了，王医生。”
王青走到桌边，示意法尔科内伸出手，随后专注号脉，仿佛房间里其他人都不存在。
这时，哈琳·奎泽尔搂了搂玛莎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笑道：“眼光不错嘛，玛莎。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帅。”
玛莎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旁边的男医生闻言，轻声问道：“这位医生是？”
玛莎立刻收敛心神，礼貌地介绍：“克莱恩博士，这位是王青，一位来自东方的医生。同时也是我的男朋友。”
克莱恩博士。
几乎是在玛莎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王青心头又是一动。
这个名字，配上“心理医生”这个身份，显然又一位“人才”登场了。
“稻草人”。
他面色如常，继续完成诊脉，然后松开手，对法尔科内说：“虽然有失血，脉搏略浮，但身体根基未损，没有大问题，静养就好。”
索菲亚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她转身，目光扫过三位心理医生，最后定格在克莱恩博士身上。
“克莱恩博士，”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冽，“我能了解一下我父亲目前的情况吗？”
“当然，索菲亚小姐。”克莱恩博士点了点头，两人走到房间另一侧的窗边，低声交谈起来。
王青这时才走向玛莎和哈琳·奎泽尔。
“奎泽尔教授，又见面了。”王青主动伸出手，“谢谢你对玛莎的照顾。”
哈琳与他握手，笑容明媚：“王医生，真巧。不过你不用感谢我，她本来就很有天赋，而且不怕辛苦。”
王青谦虚：“您客气了。”
哈琳悄无声息地用眼神瞥了一下桌边的法尔科内，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本来不太想接这个评估，克莱恩博士一个人来就够了，他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但想到今天是玛莎第一天正式上班，带她来看看不同的‘案例’也好。”
“多谢。”
哈琳笑了笑，又说：“刚才我们已经准备离开了，不过你既然来了，也许我该多留一会儿？”
玛莎闻言，立刻拉了拉哈琳的袖子：“教授，不用的。我们走吧，别忘了今天下午还有阿卡姆那边的病例研讨会。”
说着，她歉意地看向王青，眼神里写着“晚点再跟你解释”。
王青理解地点了点头，对哈琳说：“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哈琳看着这对情侣默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与法尔科内、索菲亚和克莱恩简单道别后，便带着玛莎先行离开了。
王青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克莱恩博士放在椅子上的那个黑色手提箱。箱体是某种合成材料，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里面的东西可瞒不过王青的眼睛。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扯动了一下，随即便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