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现金旁边。
“医馆的所有维修和恢复费用，法尔科内家族会全部报销。”
王青拿起一沓现金，随手翻了翻，崭新的钞票边缘划过指肚，发出“唰唰”的悦耳声响。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抬眼看向索菲亚，“也许那些枪手就是冲我来的。你没必要赔这么多。”
“我知道。”索菲亚点头，“但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追查到凶手的身份。如果最后证明他们是冲您来的，那这些就当做您一直为我父亲治病的报酬。毕竟这次的治疗，您还没收费。”
王青闻言不再多说。
他将那沓现金放回箱子里，目光却落在了那个房产文件夹上。
“天际塔……”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撞击、射线、切割，破碎、巨响、坠落。
难道这套房屋居然是“凶宅”？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莫名的联想驱散。
“请坐。”王青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要喝茶吗？”
“红茶，谢谢。”
索菲亚刚刚坐下，目光无意间扫过治疗室的方向。
透过半开的门，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露易丝。
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那张脸……
索菲亚眯了眯眼，忽然开口：“露易丝？”
治疗室里，露易丝因为头上扎着针不敢动，只能保持着平躺的姿势，疑惑地问：“谁？”
索菲亚立刻起身，走进治疗室。
两人显然是认识的，三两句便熟络地聊了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外面传来货车的刹车声。
王青走出去，看到一辆小货车停在路边，工人们正从车上卸下新的玻璃、门框和一个崭新的实木药柜。
“王医生是吗？”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过来，“这些东西现在安装？”
“就现在吧。”王青点头。
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手脚麻利，动作娴熟，测量尺寸，拆除残存的旧框架，安装新的门框和玻璃，搬运药柜，调整位置，整个过程高效得不像是这个时代的美国工人。
王青回到治疗室，给露易丝拔了针。
“感觉怎么样？”他问。
露易丝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面色惊喜：“好多了！那种紧绷的感觉消失了，脑袋也清醒了很多。”
“针灸的效果比较直接。”王青说，“但还是要多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如果实在不行，点几个……”
“住口王医生！”露易丝惊呼着打断了王青的调侃，转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
“露易丝，”一旁的索菲亚忽然开口，“要不要去喝杯咖啡？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露易丝欣然点头：“好啊。”
两个女人就这样手挽手离开了医馆。
王青站在门口，目送她们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继续看着工人们的工作。
新的玻璃门安装好了，透明洁净，反射着温暖的阳光。
新的药柜也摆放到位，深棕色的实木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墙壁上的弹孔被修补、打磨、重新粉刷，地板上的血迹也被彻底清理干净。
到了中午，医馆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原貌。
工人们收拾工具离开，医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青坐在柜台后，铺开一张白纸，拿起钢笔，开始书写需要补充的药材清单。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写完后，他拿出手机拍下清单，发给了韦恩集团下属的药材供应商。
盖上笔帽，王青抬头看向门口。
阳光透过新的玻璃门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
一切都很正常。
但王青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布鲁斯·韦恩……居然还没来。
医馆遇袭的事情，肯定瞒不过他。
以蝙蝠侠对哥谭的监控程度，昨天晚上的枪战、今天早上的维修，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居然到现在都没出现。
没有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来“关心慰问”，也没有以蝙蝠侠的身份来“调查现场”。
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除非……
王青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除非，黑暗骑士被别的事情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