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情人节清晨。
电话铃声在青草堂二楼响起时,王青刚泡好一壶茶。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玛莎·克劳德。
接通。
“……对不起。”电话那头传来玛莎有些歉疚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我今天还是回不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道歉电话了。
自从五天前她跟随哈琳·奎泽尔教授飞往瑞士,参加那个为期十天的国际心理学研讨会,几乎每天都会打来电话。
“没关系。”王青语气温和,“研讨会很重要,你应该专心。”
“我知道……但是今天是情人节。”玛莎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本来想……”
“玛莎,”王青打断她,“你能被奎泽尔教授选中参加这种级别的研讨会,说明你的专业能力得到了认可。这种机会对你的职业生涯来说,比一个节日重要得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不生气?”玛莎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要生气?”王青笑了笑,“爱情是人生的一部分,但人生不能只有爱情。你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事业,这很好。我欣赏这样的你。”
“王……”玛莎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活泼,“那我回去给你带礼物!瑞士的巧克力很有名!”
“好,我等着。”
挂断电话,王青端起茶杯,走到窗边。
窗外,哥谭的情人节早晨并不浪漫。
天空阴沉,街道冷清,只有几家花店早早开了门,在门口摆出红玫瑰的摊位。
但他心情不错。
玛莎的选择,确实让他更欣赏这个姑娘。
她不是那种会把全部人生寄托在感情上的女孩,她有想法,有能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样的人,才值得更多的期待。
上午九点,青草堂准时开门。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风湿痛。
第二个是个中年男人,胃不舒服。
都是常见病,王青处理得很轻松。
十点半左右,门铃再次响起。
一个男人推门进来。
他大约三十出头,相貌英俊,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面套着黑色的羊绒大衣。
头上戴着一顶深棕色的费多拉帽,帽檐微微压低,遮住了部分眉眼。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精英绅士。
“上午好。”男人摘下帽子,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有些刻意,“请问是王青医生吗?”
“是我。”王青点头,“请坐。”
男人在诊椅上坐下,将帽子和手套放在一旁。
“我听朋友介绍,说王医生的医术很高明。最近我总觉得不太舒服,所以冒昧前来。”
“哪里不舒服?”王青问。
“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他皱着眉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就是……压力很大,情绪容易急躁,睡眠也不太好。去医院检查过,各项指标都正常。朋友说,也许中医能看出点什么。”
“手伸出来,我先号个脉。”
他依言伸出手。
王青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脉搏偏快,力度不稳,确实有心神不宁、肝火旺盛的迹象。但除此之外……
王青抬眼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也正专注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表情诚恳。
但王青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肌肉虽然放松,但一直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他的呼吸节奏控制得很好,甚至有些过于规律,还有那种淡淡的、被香水刻意掩盖的硝烟味……
不是普通人。
“最近工作压力很大?”王青收回手,开始写处方。
“是的。”对方点头,“生意上的事,有些棘手。”
“我给你开几副安神疏肝的药。”王青将写好的处方递过去,“按时服用,注意休息,少喝酒,少熬夜。”
“谢谢王医生。我会按时服药的。”
他结果处方,起身再次欠身行礼,然后离开了医馆。
王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压力大?情绪急躁?
恐怕不止。
那个人身上有杀气。
虽然隐藏得很好,但瞒不过他。
“职业杀手?”
王青想了想,没有太在意。
下午三点,医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布鲁斯·韦恩。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脸色比上次好多了,走路姿势也完全恢复正常,手里又拖着那个眼熟的行李箱。
“王医生。又得麻烦你了。”
“你把药丸当饭吃?”王青皱眉。
韦恩摊手,露出无奈的笑容:“体谅一下,王医生。韦恩集团很大,事情很多,压力也大。你的药丸对我来说就像救命稻草。”
他撒起谎来眼都不眨。
布鲁斯·韦恩的“日常工作”,估计就是出席派对、和模特约会、在董事会睡觉。
真正让他压力大、需要用药丸调理的,是另一个身份。
“抗药性不需要我教你吧?”王青将药材收好,“你自己注意。如果以后药效降低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当然,我非常明白。”韦恩点头,“但至少现在,你的药丸对我来说就是救命的宝贝。”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
“对了,王医生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
“特别的消息?”王青挑眉,“你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