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连忙摆手，但动作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不不不，王医生，我们自己付就好——”
“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请允许我表达感谢。”王青已经递出信用卡。
玛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王青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红着脸接受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王青买的糖果数量实在太多，直接带走很不方便。于是他留下医馆的地址，让糖果店第二天送货上门。
走出糖果店，街道上的风带来一丝寒意。
王青回头看了看抱着各自购物袋的玛莎和帕米拉，主动提议：“正好是晚餐时间。玛莎，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如我请你吃晚餐？”
玛莎闻言，激动得脸都红了，眼里的光芒几乎要迸发出火星来。她张了张嘴，正要点头答应——
帕米拉突然轻轻拽了拽她的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提醒：“植物学研讨会……教授还在等我们。”
玛莎的表情瞬间僵住，心中愤懑呼喊：去他妈的教授！去他妈的研讨会！
“帕米拉，那不重……”
可这时，王青已经善解人意地说：“既然你们还有事，那就下次吧。”
玛莎眼里的光顿时熄灭了，整个人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垮了下去，肩膀微微下垂，只沉沉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噢”。
王青哪里不知道玛莎在想什么，但这不影响他觉得玛莎的确很可爱：热情、善良，对生活充满期待，与哥谭这座城市里常见的疲惫、冷漠或疯狂形成鲜明对比。
于是在分别前，王青又说：“你知道我的医馆在哪儿。什么时候有空，可以直接过来。”
玛莎瞬间精神一振，猛地抬头，眼睛重新亮起来：“真的？！”
王青笑着点头。
玛莎顿时眉开眼笑，之前的失落一扫而空：“我记住了！谢谢您，王医生！”她拉起帕米拉的手，“那我们得赶紧回学校了，教授最讨厌人迟到……”
她朝王青挥挥手，然后拉着帕米拉高高兴兴地往学校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王青没有直接回医馆，而是特意绕路去了唐人街。
没错，哪怕是哥谭，也有唐人街。
虽然规模不如纽约或旧金山的大，但也聚集了不少华人商铺和餐馆。
街道两旁的招牌上写着中文，空气中飘荡着熟悉的香料味，让王青感到一丝久违的亲切。
他在常去的菜摊买了新鲜的排骨、西红柿和鸡蛋，又在调料店补充了一些中式香料。
不久后，他前脚刚回到医馆，夜色紧跟着便降临。
王青来到二楼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油炸排骨在热油中滋滋作响，金黄色的外表逐渐成形，香气弥漫整个厨房。旺达总是说，他做的油炸排骨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胜过任何高级餐厅的菜肴。
西红柿鸡蛋汤则简单得多。热锅少油，西红柿炒出汁水，加入开水，等汤沸腾后淋入蛋液，最后撒上葱花和少许香油。星云喜欢喝这个汤，尤其是在寒冷的夜晚，一碗热汤能让她放松下来。
只可惜，他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不在自己身边。
再看看这个宇宙，无需探查，王青也知道距离此前死亡与他郑重交代的关键节点离得还远。
偏偏那样的节点是不能由王青主动出手推动，否则只会败坏局面。
欲成大事，非要有耐心不可。
餐厅里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窗外的哥谭夜色渐深，远处偶尔传来警笛声或不明所以的嘈杂，但这间小小的医馆二楼，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吃完饭，王青收拾好厨房，下楼来到医馆前厅。
他泡了一壶茶，在柜台后坐下，一边慢慢啜饮，一边扫视药柜，记录下需要补充的药材。
百草堂的药材供应商同样属于韦恩集团旗下，换言之，王青也在间接给韦恩打工。
写到一半，王青忽然顿笔，蹙起眉头。
接着，他合上笔帽，起身从容地穿上挂在椅背的白大褂。
最后一颗扣子刚刚扣好，医馆大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下的身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那人扶着门框，身体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在门口停顿了几秒，似乎在适应室内的光线，然后才跌跌撞撞地朝柜台走来。
直到来到王青面前，那人才缓缓抬头，露出帽檐下伤痕累累的脸。
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破裂，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鼻梁似乎断了，呼吸时带着不自然的杂音。更严重的是，他左手捂着右侧腹部，指缝间有新鲜的血液渗出。
尽管脸已经肿胀变形，但王青还是认出了他。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