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科内脱下西装外套,平躺下来。
王青打开出诊包,取出银针,用随身携带的酒精棉简单消毒了双手和银针。
他没有立刻下针,而是先以特定的手法,在法尔科内胸腹间的几处穴位按压、推拿,手指力度透入肌理,精准地刺激着那些淤塞的节点。
法尔科内起初只觉得有些酸胀,但随着王青动作的深入,一股股尖锐的、仿佛电流窜动般的酸麻痛感猛然爆发,让他闷哼出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痛感比他平时的钝痛更加清晰、更加“活跃”,仿佛沉疴被强行搅动。
紧接着,银针出手。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见寒芒几点,精准无比地刺入法尔科内左肋下、上腹部以及手臂、腿部的数个关键穴位。
针入的瞬间,法尔科内身体微微一震,随即,一股奇异的暖流升起,与之前的酸麻痛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盘踞已久的、让他日夜煎熬的“淤塞”和“阴冷”,正在被这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冲刷、松动、瓦解……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王青时而轻捻银针,时而以指代针,在几个大穴上或点或按,引导着气息的运行。
半小时后,王青停下了动作。
他逐一取下银针,消毒收好。
“感觉如何?”他问。
法尔科内缓缓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试着深吸了一口气——往常,这个动作总会牵扯出那片区域的闷痛。
然而此刻,只有一种轻微的、仿佛淤血化开后的轻松酸胀,那如影随形的钝痛和堵塞感,竟然……消失了。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猛地坐起身,小心地按压之前疼痛最剧烈的地方。
只有正常的肌肉触感和些许治疗后的余感。
困扰他数月、让无数名医束手无策的剧痛,就在这短短半小时内,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街头医生,用几根银针和推拿,近乎奇迹般地驱散了!
法尔科内抬起头,看向王青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审视、试探、乃至隐藏的威胁,全部被一种深刻的震撼和前所未有的重视所取代。
“王医生……”他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真实的激动,“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青正在擦拭双手,闻言头也不抬地说:“气血通了,自然就不痛了。但你的生活方式和心境如果不变,日后仍有复发可能。回去后我会给你配药,配合调理,巩固效果。”
此刻,窗外已是夜幕低垂,庄园内的灯火显得更加璀璨,却也更加孤寂。
法尔科内离开床铺,试探着深呼吸或做一下之前不敢做的动作,脸上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清晰可见。
困扰他多时的、如同跗骨之蛆的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畅与精力回归的感觉。
“王医生,妙手回春。”
法尔科内再次赞叹,语气真诚,“天已经黑了,不如留下来共进晚餐?我这里有哥谭最好的厨师,珍藏的酒窖也随时为您打开。”
这般邀请不仅仅是客套,更是一种示好和拉拢的姿态,整座哥谭市,能被他邀请在这座庄园私密共餐的人屈指可数。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今晚就算了,接下来你应该很想好好体会自己的新状态。”
“哈哈哈,好!那我下次再邀请你。”说罢,法尔科内轻轻拍手。
卧室门应声而开,一名穿着黑色制服、面容精悍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深棕色鳄鱼皮手提包。
法尔科内接过皮包,亲自递向王青:“王医生,这是你应得的酬劳,以及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