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恩。
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有着非同寻常的分量。
不客气地说,大半个哥谭市的人都在以直接或间接地方式为韦恩老爷打工。
但“韦恩”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牵扯着这座城市最深层的秘密。
希望热情好客的哥谭市民能够习惯即将出现的暗夜幽影。
他正要将报纸翻到第二版,屋外街道上一阵急促、混乱、夹杂着痛苦呻吟和粗暴叫骂的嘈杂声由远及近,迅速打破了清晨那层虚假的平静。
声音来得极快,而且目标明确。
“砰!”
医馆木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门板狠狠拍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上的铃铛被暴力扯动,发出一连串刺耳狂乱的叮当声。
三个形容狼狈、浑身散发着汗臭、血腥和恐惧气息的年轻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们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出头,穿着街头混混常见的廉价服饰,此刻却都带着惨烈而新鲜的创伤。
中间那个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他的右腿大腿外侧,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浸透了浅色牛仔裤,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粘稠的鲜红脚印。
左边那位更令人触目惊心,一把寒光闪闪、血迹斑斑的弹簧刀,竟然就直直地嵌在他的左侧额角上方,刀身齐根没入,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晃动。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发木,眼神涣散,似乎还没完全从这恐怖的伤害中回过神来。
最后那个乍一看似乎没有明显外伤,只是捂着肚子,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但他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伴随着身体无法抑制的轻微抽搐,嘴角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带着泡沫的血丝。在王青的感知中,这人内腑脏器受损严重,内出血正在急剧恶化。
“医生!医生呢?快他妈过来!救救我兄弟!”大腿受伤的那个似乎是领头的,虽然自己也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强撑着用嘶哑的嗓音吼道,目光凶戾地扫视着医馆内。
王青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伤势,尤其是那个脑袋插刀和内出血的,显然不是他这家小医馆处理外伤和简单病症的定位能轻松应对的,更不是常规医学手段能在短时间内稳定住的。
“几位,”王青开口,声音平稳,试图引导,“你们的伤势不轻,需要立刻去有完善设备和血库的大医院进行紧急手术和全面检查。我这里的条件……”
“放你妈的屁!”
大腿受伤的混混不等王青说完,就粗暴地打断,他猛地拔出一把藏在后腰、沾着泥污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颤抖着指向王青,因为疼痛和恐惧,他的声音扭曲而疯狂。
“少废话!你他妈不是医生吗?快点!不然老子先崩了你,再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地方!治不好,老子剁了你的手!”
他旁边那两个重伤的同伴也勉强抬起头,用充满血丝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青,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种濒死野兽般的凶残和祈求混杂的眼神,更具压迫感。
去正规医院?
对他们这种刚经历过一场血腥街头火并、身上可能还背着其他案底的底层混混来说,无异于自投罗网。
关键是,他们没钱。
这种开在街角、不问来历、技术或许“神乎其技”的黑市医生显然更方便“讲价”。
王青沉默了一秒,随后耸了耸肩。
“好吧。”他说着,起身穿上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