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才是高手风范。”阿列克谢转过头，跟叶莲娜小声说道。
叶莲娜斜了他一眼，没接话，嘴角却微微上扬。
卡马拉从后排伸出半个脑袋：“我也觉得。”
阿列克谢听得眼神大亮，顿时转过身躯，兴致勃勃地和卡马拉聊了起来。两人虽然年纪相差悬殊，可话题却意外地投契——从苏联时期的航天趣闻，到卡马拉在学校里最爱看的科幻漫画，竟也能聊得笑声不断。
看着这一幕，凯特微微松了口气，转头对身旁的铁心低声说：
“这是好事，对吗？”
铁心点头，面罩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当然。我们一开始想干什么？只是想把发射器解密而已。但现在……”她顿了顿，“我们已经知道自己一定能够去到一个正常的世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你想得真远……”凯特轻声感叹。
“嗯？那你想说的是什么？”
“我想说的是——”凯特看向窗边王青平静的侧影，声音里透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这趟路上，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铁心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这个想法也没错。反正……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人能够打败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任。
前排，埃里克依旧沉默地注视着前路，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已经不知何时放松了下来。
车厢内，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松弛感，在胎噪声中悄悄蔓延。
次日，晨雾未散。
“恭喜你们，你们的申请通过了。拿好你们的身份卡——这是在营地中通行的必要证明，也是每日领取食物和饮水配给的唯一凭证。”
说话的是个穿着褪色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语气公事公办，眼底却藏着深深的疲惫。他将几张塑封的卡片递过来，上面只有手写的编号与粗糙的盖章。
这是一处位于海边的临时营地。依托废弃的货运码头搭建，棚屋与帐篷杂乱却有序地排列在水泥空地上。铁丝网沿着海岸线延伸，几座简易瞭望塔上有人影晃动。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鱼干的咸涩，以及人群聚居特有的浑浊气息。
虽然简陋，却意外地维持着基本的秩序。有人排队领取物资，有人在修补渔网，甚至还有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这在末世中已是罕见的景象。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阿列克谢接过身份卡，小声询问王青。
王青将卡片随意揣进口袋：“都随意吧，注意安全即可，遇到危险或者其他需要帮忙的事情可以直接叫人。”
凯特、铁心、卡马拉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好奇。她们很快分散开来——凯特走向发放物资的棚屋，铁心被远处几个正在修理发电机的人吸引，卡马拉则犹豫了一下，跟着几个往海滩方向去的孩子走了。
埃里克沉默地走向角落处坐了下去，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叶莲娜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才凑近王青，压低声音：“我去探探这个营地的组织者？”
“可以。”王青颔首，“但也不用太费心思。”
“明白。”
叶莲娜利落地转身，步伐自然地混入了往来的人群中，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王青这才迈开步子，在营地里不紧不慢地转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