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改变的一定是我们?”艾玛冷笑着打断他,“就因为他们人数更多?查尔斯·泽维尔,你的想法天真得可笑。人类历史上,何时是单纯靠人数取胜?看看那些被殖民的土地,还有被剥了头皮做成靴子的印第安人,你知道当我感知到你的想法时,你在我眼中是什么形象吗?”
查尔斯默然。
艾玛坦然一笑:“是叛徒。你以为自己是高尚的调停者?不,你只是个连自身立场都看不清的蠢货,是一个用虚幻理想不断伤害自己族群的内奸。你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话音落下,房间骤然寂静,只剩下国防部长均匀的鼾声,衬得这片空间愈发压抑。
王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艾玛,眼神中带着一丝重新评估的意味。
刚才那番尖锐的指控,无疑刷新了他对这位“白皇后”的认知。
单从逻辑上来说,他赞同艾玛的想法。而从实践角度而言,除了一竿子打翻所有普通人的计划稍显激进之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死在抗争路上的人,总是比中间派更值得尊敬。
最后,艾玛的推论也没错。
在许多版本的电影和漫画里,X教授的结局确实说不上好。
想到这里,他再度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微微垂首,阴影投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但王青毫不怀疑,艾玛的话语连同肖那个疯狂却极具诱惑力的计划,此刻正在他脑中激烈碰撞,反复推演着其可行性。
对于一生都在反抗压迫、亲眼目睹母亲死于纳粹之手的万磁王而言,这种“终极解决方案”带来的冲击力是颠覆性的。
而作为被抨击的焦点,查尔斯承受的压力显然最为巨大。
他的脸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艾玛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打在他坚信的基石上。
“叛徒”、“内奸”、“不会有好下场”……
这些词语在他脑中回荡,与他内心深处因变种人身份而承受的孤独、以及对人类善良一面的坚信交织搏斗。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
身旁的埃里克沉默不语,态度暧昧;王青则更像一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观察者;而眼前的女人,则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判了他理想的“死刑”。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声线,但开口时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艾玛……我理解你的愤怒,你的痛苦。但以暴制暴,用一场种族灭绝来开启一个新时代,这不会带来荣耀,只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永堕地狱,再也无法回头。”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却也异常单薄。
他不仅仅是在说服艾玛,更是在说服正在沉默中天平倾斜的埃里克。
或许,也是在说服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