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都很沮丧?虽然刚才你们违背了命令,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抓到了目标。放心吧,我有权限帮你们抹掉那些不利信息,但功劳只会属于你们。”
返程的飞机上,CIA特工莫拉看着查尔斯和埃里克两人都以一种防御性的姿势怀抱双臂,深陷在各自的座椅里,垂头不语,不由得试图用她习惯的方式打破这沉重的寂静。
她的劝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查尔斯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眉头紧锁;埃里克则盯着某处虚空,下颌线绷紧。
莫拉顿了顿,以为他们是担心行动结果,又补充道:“虽然这次没有抓到塞巴斯蒂安·肖本人,但这个女人是他的得力下属,我们至少成功了一半,不是吗?”
这种基于常规任务逻辑的、隔靴搔痒的安慰,显然无法触及问题的核心。
查尔斯和埃里克依旧沉默,气氛反而更加凝重。
他们刚刚经历的,是一场关乎变种人未来道路的激烈辩论,其冲击远非一次战术行动的得失可以衡量。
莫拉困惑地皱了皱眉,她的目光转向机舱另一边。
王青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正默默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情是全场唯一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淡漠。
莫拉站起身,径直走过去,在王青身边的空位坐下。
“他们怎么了?”她压低声音,朝查尔斯和埃里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任务成功了,为什么反而像打了败仗?”
王青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莫拉写满不解的脸上,他轻轻吹了吹咖啡的热气,语气平淡:
“他们不是在为任务烦恼。”
“那是在为什么?”
“他们刚才在为未来投票。有人投了反对票,有人……弃权了。”
莫拉愣住了,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沉重的含义。
片刻,王青放倒座椅,在航程中好好地睡了一觉。
当他醒来的时候,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引擎声逐渐减弱。
查尔斯和埃里克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两人甚至开始低声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仿佛从未有过那场关于理念与未来的激烈争执。
但正是这种刻意的若无其事,反而透露出压抑在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下机时,噩耗传来。
留守的CIA联络官带来了令人窒息的消息:就在昨天,当王青几人在莫斯科郊外突袭国防部长别墅时,始终未曾露面的塞巴斯蒂安·肖,带着“激流”和“红魔鬼”,以摧枯拉朽之势袭击了他们的据点。
红魔鬼神出鬼没的空间传送能力,将毫无防备的特工一个个扔上高空,制造了一场恐怖骇人的“人肉雨”。激流制造的旋转风暴则配合着红魔鬼的闪现,将据点内部搅得天翻地覆,迅速完成了清场。
尽管据点里还有刚刚招募的亚历克斯、西恩,以及野兽汉克和魔形女瑞雯,但汉克本质上是个科学家,战斗经验几乎为零;瑞雯虽懂些体术,可跟随查尔斯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也缺乏真正的生死搏杀经验。
昨晚的袭击,对于这群初出茅庐的变种人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
幸运的是,肖此行的目的并非杀戮,而是招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