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男人摆肘袭来正中彼得面门,彼得只觉眼前蓦地一黑,整个天地似乎都在旋转。
饶是如此,彼得的身体似乎自然携带着某种无需指令的本能,在与男人纠缠翻滚的打斗中,他的身体仍能尽力做出最佳的选择。
很快。
当彼得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与对方姿势也变了许多。
男人躺在地上,他被男人箍在身前,一双好似钢铁浇筑的手臂紧紧勒住他的左臂,冰冷的袖剑已经贴在彼得喉咙,细腻的血珠正从皮下外渗。
彼得闷哼着发力对抗,额头与脖颈冒出条条青筋,整张脸涨红如火。
身后,男人扑打在他耳后的气息更加粗重,对方的手臂仿佛正在膨胀,压迫着袖剑一丝丝缓慢而又坚定地刺入彼得的喉咙。
正午烈阳高悬,炽热的温度与灼目的光亮令彼得感觉自己仿佛随时都要被焚烧殆尽。
对抗?
他压不住对方的铁臂,反而自己的双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颈间的血珠已经汇成一条刺眼的血线。
前所未有的绝望气息蓦然来袭,彼得仿佛能够听到自己此刻如同鼓声巨震的心跳。
“啊——!”
彼得突然怒吼出声,嗓音嘶哑。
蓦然间,只听得“咔嚓”一声,彼得的左臂冷不丁地向前延伸了一截,他竭尽全力甚至带着死志地努力偏头。
“噗呲——咯!”
剑刃入肉,抵骨而停。
立时,彼得感觉到身后的人正在抽搐,几秒后,那双箍紧自己的臂膀也突然松弛下来。
彼得使劲推开对方的手臂,再次被他主动送至脱臼的左臂传来剧痛。他用力翻身,右手拄着男人胸膛,才见左臂袖剑已经深深插入对方的喉咙。
剑刃与血肉交界处,正有鲜血如泉般汩汩涌出。
彼得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此刻,这个险些杀了他的男人正在快速失去力量与生命力,不断扩散的瞳孔与时而抽搐的躯体便是明证。
滴答!
血点落在男人的白衬衫上晕出一朵红花。
彼得愣了一刹,右手抓左手抽出袖剑,又自行恢复左臂,这才摸了摸脖子。
满手鲜血,伤口刺痛。
他顿了顿,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抬头射出蛛丝牵引向上,来到被标记的乘客身旁。
“先生?先生?!”两声呼唤后,他给乘客翻了个面,立刻开始做心肺复苏,同时道:“零,信号封锁还在吗?”
“已消失,正在报警,正在联系最近的队员。”
“太好……”
零:“已接通成员Siming,Siming正在赶来。”
话音未落,彼得就见身前虚空如水轻漾,那个他方才无比渴望想要见到的男人已经伴着圣光走来。
霎时间,彼得紧张的身躯与灵魂立即一松,来不及吐出半个音节,他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王青指尖轻盈一挑,彼得整个人顿时飘在半空,啪一声响指,天穹中云层拍开,一束青光笔直坠落笼罩渡轮。
当他转身踏着再寻常不过的步伐穿越空间时,那具躺在血泊中的男性尸体忽然溃散,清风掠过时,一块块破碎的叶片打着旋儿坠入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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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他伤的可真不轻!”
望着屏幕上一片通红的警示标志,杰西卡忍不住瞅了眼躺在医疗仓里的彼得,又见他满身青紫痕迹,忍不住啧啧摇头:“太狠了,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你俩都得被警察以虐待未成年的罪名抓起来。”
星云低头调配着药液,浑不在意地道:“有本事你把这句话说给那个罪魁祸首听。”
“可他说你才是罪魁祸首啊。”杰西卡笑眯着眼,“我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星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瞅着彼得脖子上的伤痕,“就算我是罪魁祸首,这小子醒来以后也应该感谢我。”
“你确定?”
“当然。”星云语气笃定,“只有最接近生死的战斗,才能真正激发一个人的潜力。王青说,这个小孩还有很多没能被激发出来的潜力,所以等他醒来之后,他一定会发现自己又变强了不少。”
说话间,星云将药液灌入注液口,随后启动医疗舱,药液喷雾瞬间占据整个舱室,彼得浑身伤痕与血瘀开始缓缓消退。
杰西卡又皱眉:“医疗舱虽然成功了,可我听班纳说效率不高,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治好?”
星云耸肩:“为了让他记住疼痛。”
“这又是什么道理?”
“大概是这个小话痨在行动中的表现让他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