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方才的接连受挫,彼得总算学乖了一点。
他不断在对方身旁变换角度,利用蜘蛛感应急停急转,持续不断地寻找进攻机会。
然而片刻过后,他又不得不为对方的应对感到心惊:对方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个动作,总是提前封住他的去路。
一次近身时,对方突然使出古怪的擒拿手法。
宛如铁钳的右手突然扣住彼得的手腕,左手按住肘关节,轻轻一扭——
“啊!”彼得惨叫一声,右臂顿时脱臼。
男人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向他面门,彼得勉强偏头,随后受击的肩膀更令他闷哼不已。
唰!
锋利的袖剑划过,男人被逼退一步。
彼得趁机拉开距离,用左手按住右肩,忍着剧痛将脱臼的胳膊复位。
他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剧烈,紧接着,他突然褪下头部战衣,吐出含在嘴里的鲜血。
此时,这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惧怕,没有退缩,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汗水混着血水从彼得下巴滴落。
十米外,男人缓缓摆出新的架势,那双眼睛在雨幕中泛着直刺灵魂的冷光。
彼得再次吐出一口血沫。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没有科技,没有援兵,只有他自身的能力,以及一颗不肯认输的心。
只可惜,他敌人并不会因为他的勇气而停驻。
男人的冲刺依旧快得拉出残影,右掌直劈彼得咽喉。
彼得勉强侧身,掌缘擦着脖子划过,带起的风压让他汗毛倒竖。
对方变招快得惊人,劈掌化爪,扣住彼得的左肩就要再来一次。
“咔!”
彼得没有想办法闪避,反而主动让左肩关节脱臼,而后身体突然缩成一团,滑不溜丢地脱离了对方的抓握。
“咚!”
彼得用头槌猛撞对方鼻梁,骨裂声中,他忍着剧痛将左肩对着船舱一撞,咯噔一声强行复位。
“街头智慧,”彼得喘着粗气后退,“你的功夫课本里教这个吗?”
男人抹去鼻血,眼神更冷。
再次冲击中,男人的拳头与双腿都化作凌厉的兵器,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彼得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一座摆满救生衣的钢架。
随着男人一脚直取心窝,彼得却突然咧嘴一笑。
他双手抓住钢架借力,双腿腾空绞住男人的攻击腿。借着对方踢击的力道,他像钟摆般绕着钢架旋转一周,将对方狠狠甩向甲板。
男人背部着地,却立刻鲤鱼打挺起身。
但彼得已经抓住这短暂的喘息之机,迅疾无声地从男人眼中消失。
男人眯起眼睛,缓缓转动身躯。
倏地,一道蛛丝从上方射来粘住他的手腕,他刚要挣脱,第二道、第三道蛛丝接连飞来。
彼得倒吊在艏楼顶端,双手交替喷射蛛丝。
无需精准射击,他的目的本就是漫天花雨式的覆盖。
蛛丝一根接一根粘在敌人身上,虽然无法对他造成直接攻击,但这些粘稠且坚韧的蛛丝数量实在太多!
“知道普通蜘蛛是怎么捕猎的吗?”彼得的声音轻轻回荡,“它们从不正面对抗。”
男人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那些杂乱的蛛丝彼此交错粘黏着好像一张细网限制了他的活动幅度。更糟糕的是,小蜘蛛看似胡乱发射一通,可实际上却在其中穿插了一些关键射击,譬如脚下仿佛踩中粘度极高的胶水。
彼得瞅准时机从顶端一跃而下,借着下坠的重力加速度,袖剑又疾又猛地落向对方后心。
眼看即将功成之时,男人像是感觉到了身后的致命危机,整个人突然向前扑倒。
他的双脚已经挣脱了鞋子。
彼得眼瞳一缩,当即射出一道蛛丝将自己拉扯坠地,袖剑跟随左拳瞬间贯穿男人的左脚踝。
终于,他也听到了敌人的痛呼。
对方突然横扫,彼得拔剑后跃,却见对方单手撑地,受伤的左腿竟如毒蛇般追击而来。
彼得猛地一咬牙,扑身上前抱住对方的左腿,袖剑顺势扎入大腿外侧。
“呃啊——!”更加激烈的哀痛声让彼得眼瞳颤抖,可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向对方施舍怜悯的机会。
男人右腿朝他面部蹬来,彼得抱着对方左腿翻滚,刺入大腿的袖剑在扭转中挑破血肉和皮肤,狂涌的血液转眼浸湿地面,带着铁锈味儿的气息让彼得面色微白,牙关咬得更紧。
他用力向前一窜,带血的袖剑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场战斗。
然而男人却在这时仍有余力地摁住彼得手腕,袖剑没能指向心脏,再次插入其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