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了好了。”杰西卡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懂,小孩子嘛,总想着能干一件大事来证明自己,况且还是你这种不一般的小孩子。”
彼得没有反驳,毕竟在杰西卡面前他的确还非常稚嫩。
“行吧,那接下来就交给你。零会为你提供线索,但它的判断也不是100%准确,有时候你也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好的,我记住了!”
“嗯,等你完成任务后,记得来一趟长岛。再见!”
杰西卡说罢,身躯径直腾空,数秒后便消失于云层之间。
彼得抬头仰望,心神激荡,既感激又兴奋。
可他不知道的是……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坏了啊?”话虽然这么说,可杰西卡的声音里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零:“这是激将法的必经流程,而且根据他的性格分析,事后即便知道始末也不会心生芥蒂。”
“那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他真能下的了手吗?”
“他会犹豫,但一定不会放弃。”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种失恋,对一个小男孩的打击应该不轻。”
“他没有和丽兹·图姆斯恋爱,所以不算失恋。”
“那更惨,他不会躲起来偷偷哭吧?”
零:“……相比这个问题,你更应该考虑的是将来如何向王先生解释。”
杰西卡顿时不服:“解释?我一个超级英雄要跟谁解释?他把那么多事情交给我,他还没给我一个解释呢!”
“说得好,那能否麻烦琼斯女士来01别墅一趟,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正在天空飞行的杰西卡突然停住。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零,我是不是幻听了?”
“很遗憾,没有。”零的回答相当残忍,“先生正在家里等你。”
杰西卡默然片刻,忽地抬头看天:“你说,我现在去星际流亡怎么样?”
零仍是言语如刀:“不必怀疑,这个主意简直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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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维亚。
托举着整座索科维亚的神树,其枝桠之雄伟足以令初见者屏息。
每根探入城市的枝条都粗如百年古木,盛开的梨花在春日里堆雪般压满枝头。游客们最爱站在中央广场的观景台上,看那些缀满白花的枝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云端垂落的玉带。
城市边缘处,虬结的树根形成天然屏障。细心的旅人会注意到,这些“护栏“内层新枝柔韧如柳,外层老干却布满威慑性的尖刺。每当顽童钻过围栏,总有嫩枝温柔卷住他们的腰肢;而若是蓄意越界的成年人,必会挨上几道火辣辣的树鞭——抽打声与惊叫声往往成为游客们茶余饭后最生动的谈资。
但今日,所有日常的惊喜都黯然失色。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刚敲响第一下,整座城市突然陷入奇异的静默。
咖啡馆里的银匙悬在半空,广场上的白鸽集体收拢翅膀,连风都停止了流动。某种超越五感的震颤从地脉深处涌上来,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仰望天穹。
神树之巅,第一朵金花绽放的瞬间,所有索科维亚人的瞳孔里都映出了神迹:
最初只是树冠顶端的一朵,转眼间便蔓延成淹没视野的金色狂潮。数以亿计的花苞同时绽放,每朵金花都迸发出成千上万片花瓣,这些半透明的金色薄片在阳光下折射,将整片苍穹都染成了鎏金之色。
它们飘落得如此缓慢,以至于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金色的朦胧之中。
中央广场的喷水池转眼就被花瓣铺满,水面泛起细碎的金光;市政厅的穹顶消失在一层又一层叠加的花毯之下;连最狭窄的小巷都积了半尺厚的花瓣,每一步踩上去都会激起带着蜜香的金色浪花。
身处绯红宫殿中的旺达倏地飞上天空,欣赏着瑰丽美景的同时,更期盼着那道即将出现的身影。
只是,这些花瓣似乎永无止境。
每当人们以为花雨将要停歇,虚空中顿时又有新一轮花瓣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