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杰西卡和警察、特工们说说笑笑打成一片，彼得松了口气，接着又是一阵难受。
只是碍于眼下旁观者众多，他更不想让杰西卡丢面子，所以只能强撑着站得笔直，静静等待着杰西卡带他离开。
身边来来回回穿梭于工厂内外的警察或特工不时冲他笑一笑，或是干脆竖起大拇指夸赞他一声，这些举止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减了彼得的不良反应。
加之时间一长，彼得渐渐感觉自己好多了。
许久。
杰西卡终于回来了，她张口便道：“第一次？想吐啊？”
“是……不，现在好了。”
杰西卡笑了笑：“没关系，我第一次的时候也忍不住吐了一次，那时候我刚出道，懂得不多，明明已经把人打死了，可我总觉得他还能跳起来偷袭我，所以我一不小心就把他脑袋打碎了，那个场面，红的白的稀里哗啦溅我一脸……”
话没话说，彼得好不容易压下的反应再度上涌，甚至较之方才更加剧烈且难以控制。最终，他猛地转身跑出几步，弯腰的时候头部纳米装甲快速收回，对着杂草丛中就是一阵呕吐。
身后，杰西卡的笑容显得十分恶劣，活像一只成功偷到鸡的狐狸。
此时，零单独对她说：“其实这个事件的危险程度很低，可以完全交给他自己处理。”
杰西卡眼中笑意微微收敛，兀自摇头：“我觉得你对危险程度的判断标准本身就不够合理，甚至我觉得判定危险的程度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危险就是危险，程度高低都是有害。”
“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他也需要独立经历才能成长。”
“不，你理解不了我的想法，你那种数据流的总结和推算终究少了人味，你根本意识不到我为什么要亲自带他解决这件事。”
“……”零沉默数秒，道：“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嘁！我才不告诉你！况且你说成长，那我问你，一个新生儿走路说话难道不要教吗？在我眼里，他在超能世界面前和一个新生儿没什么不同，都需要引导。”
零：“所以你第一次引导就是让他亲手杀人？”
“咳咳！用这个词只会显得我太残忍，我更愿意将其称为手把手教学，超能者的战斗哪儿有不死人的呢？”
“没有区别。”
“说了你也不懂，你又不是人。”
“你说了，或许我就懂了。”
“你闭嘴吧！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那么烦人？”
零立马不说话了。
十几分钟过去，趴在杂草丛里的彼得终于缓过神来，他重新戴好头戴，缓步来到杰西卡身边，接着就是一个鞠躬。
“谢谢你！”
杰西卡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我们也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可谢的。走吧，我们去调查一下背后到底还有什么隐藏角色。”
她刚刚转身，就听彼得唤道：“等一下。”
回过头，杰西卡道：“嗯？怎么了？你要休息一会儿吗？也可以，要不你直接回家吧，我们明天再行动？”
听着他一连串的关怀，彼得内心不由感动，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接下来的行动，能不能交给我？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处理。”
闻言，杰西卡一怔，数秒后，她慢慢转过身来面对彼得，声音中少了几分玩闹的意味，多了些郑重。
“你确定吗？”
彼得已经下定决心，当即认真点头：“是的，我……我想试试。”顿了顿，他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觉比较灵敏，我……”
杰西卡抬手打断彼得的辩解，“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事，超能者总有一些非凡的素质。”
彼得这才安心地舒了口气，而后静静站立着等待杰西卡的回应。
杰西卡的无声思索，无疑又给这个初出茅庐的孩子增添了不少的心理压力。
好一会儿。
“可以，如果你真的这么要求。”
彼得连忙开口：“谢谢！谢谢你！我知道你想带我完成一次任务，这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觉得……唔，就是……我觉得我应该一个人尝试完成它。总之，谢谢你能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