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警车亮着灯穿过雾蒙蒙的街道。
“尼古拉斯·约瑟夫·弗瑞，犯危害公共安全罪、危害国防利益罪、渎职罪……等，因陪审团……取得谅解，现判处十年监禁……”
隔着金属网和单面玻璃，一身囚服带着手铐的弗瑞怔怔地看着街上稀疏的行人，一切恍然如梦。
当科尔森带回那个人的意愿后，他思考了足足三天才最终做出决定。
而从决定后自首再到如今判罚结束，也才过了三天而已。
换言之，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一个位高权重的前神盾局局长就摇身一变，成了阶下囚。
“我们还没在现实中见过面，你就已经让我吃到了你的‘糖’。”弗瑞低声自语，他看了看自己手铐，忽地却又一笑：“真是个危险人物。”
弗瑞服刑的监狱距离华盛顿并不遥远，虽然那是一座私人监狱，但弗瑞和监狱的老板在多年前还是亲密战友，所以他在监狱里的待遇其实不差。
一间独立牢房，装修堪比星级酒店，有电话、电视、电脑，各种家具一应俱全。
除了那道坚实的金属牢门和被限制的自由，不客气地说，这比他之前在神盾局的日常生活要好太多。
下午时分紧跟着前来探望的科尔森看到这般环境顿时放心许多。
“这里的环境真不错。”他笑着坐到沙发上，发现沙发比他家里的更加柔软舒适，忍不住掂了两下。
弗瑞给他倒了杯水，道：“那我想想办法，让你也住进来？”
科尔森干笑：“那倒也不必。”
弗瑞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一如既往的局长气势令他身上的囚服恍然间变作一套新款西装，他语气低沉地问道：“筹备得怎么样了？”
“非常顺利！”科尔森点头汇报，“天剑局的架子您早就搭建起来了，只需要把原属于神盾局的成员填充进去就好。虽然有一些人提出辞职，还有CIA等机构在挖人，但也不影响我们的进度。只是……”
“嗯？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弗瑞蹙眉。
科尔森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我并非最好的人选，其实，希尔可以比我做得更好。”
弗瑞闻言不语，只定定地看着他。
直到科尔森微微低头，他才道：“我很清楚，希尔的确是更好的人选。”
“那……”
“可是我不能让天剑局离开我的视线，哪怕我身处牢狱。”
科尔森：“就算是希尔接手天剑局，她也不会背叛……”
“背叛谁？没错，她不会背叛天剑局，不会背叛地球和人类，也不会背叛我。可是科尔森，宇宙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做出这个决定……”弗瑞稍稍停顿，眼神瞥了眼身上的囚服：“你看到的我很洒脱，但没看到，我做了多少准备。”
科尔森满脸不解。
弗瑞没有解释，只摇头道：“总而言之，这一次是他赢了，借着我假死的机会，看似给了我选择，但实际上我根本没有选择。”
科尔森怅然地点了点头。
一边是从此消失的尼克弗瑞，虽然没有牢狱之灾，但也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甚至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资本。
一边是坐牢的尼克弗瑞，虽然身在牢中，名誉备受打击，可至少身份还在，能够在暗中决定与控制的东西也更多。
毫无疑问，这就是报复，当然，报复说得比较严重，更贴切一些……
“他在戏弄我，因为我之前对他从不客气，充满防备，甚至威逼过他。”弗瑞坦然直言，“可是即便现在坐在这里，我也不觉得我错了。想来，他也不是希望我能认错。”
“那，他会不会继续针对……”
“不会的。他很小的时候就是个天才，现在又掌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弗瑞眯起眼睛，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我承认我之前的判断有误。他的天才智慧，可以让他很好地驾驭自己的力量，不会突然像某些人一样因为凭空暴涨的实力而变得极度骄傲且不自知，做出一些破坏规则和秩序的事情，比如说，没钱就去抢劫，被人欺负就杀人全家。”
科尔森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又听到：
“可是你要明白，越是这样冷静的人，才越是危险和可怕。因为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克制他，无论他想做什么，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科尔森，这难道不恐怖吗？”
“……”科尔森讷讷无言，只轻轻点头。
“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假如……假如有一天他改变主意了呢？或者因为什么事情必须要做一些与我们的职责对立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还有谁能制止他？”
“这……长官，说实话，我想到了‘超人’。”
“他不是超人。”弗瑞断然否定，接着自嘲一笑：“如果他是超人，我现在也不会待在这里穿上这身衣服。好了，这件事不用再讨论了，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在这里待够十年，这十年间，天剑局就要靠你了。”
科尔森摇头：“我还没有掌控天剑局的能力，很多事情仍然需要长官来决定。”
说完这句话，科尔森突然心头一怔。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弗瑞会跳过能力与资历都比他高的希尔，把天剑局局长的位置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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