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水，绿草摇曳。
“你知道洞察计划。”
“是的，我知道。”
“你支持？”
“我不支持也不反对。”托尼给出第三种答案。
史蒂夫皱了皱眉：“这不是你应该说的话。”
托尼反问：“那我应该怎么说？史蒂夫，洞察计划的确是弗瑞提出的，但是知晓全部内容，通过它并给予拨款的是世界安全理事会。”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史蒂夫：“我，或者你，我们没有权力去否决。”
史蒂夫愣了一下，随后眉头更紧。
“你这是狡辩，他们虽然掌握了权力，可既然这件事关于所有人，也关于你和我，那你我就有资格发表意见。另外，我认识的托尼·斯塔克从来不是那么顺从权力的人，否则现在美国军队应该会有一个战争机器军团。”
闻言，托尼定定地看着史蒂夫，不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没想到你这个老人家还挺了解我的。”
史蒂夫继续皱着眉头：“你到底什么意思？”
托尼耸肩：“我的意思就是，当我知道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和你现在一样保持疑虑。”
“可你没有反对。”
“是的，那是因为我想的更多。史蒂夫，你仔细想想，难道洞察计划就没有任何的可取之处吗？我只是想看看，弗瑞到底能利用洞察计划做到什么。不过我没想到，因为这个计划，神盾局居然消失了。”
“为什么？”史蒂夫非常不理解，“难道你也觉得把枪口对准所有人是可以接受的代价吗？”
至此，托尼认真起来：“至少那些武器是平等地面对所有人，包括那些罪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自由？可是如果一个人因为罪犯的侵害而失去生命，那他还有什么自由可供讨论？如果罪犯在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中被制止，活下来的受害者，才有自由可言。”
“所以你是支持的。”史蒂夫瞪大眼睛。
“我说过了，我不支持也不反对。这种事情我不会去做，但我也不会阻拦别人去做。”
史蒂夫震惊无言，良久，他才道：“我懂了，你有钢铁战甲，你不怕天上的武器，它们威胁不到你，所以你可以旁观？”
托尼忍不住皱眉：“你的臆测太阴暗，我没有那么想过。”
“可你已经那么做了！”
“老兵，你是要跟我吵架吗？”
“我是在纠正你！”
“我不觉得我的想法有错，我没有站在弗瑞身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况且，你用什么身份来纠正我？”
“你……”
“别那么激动，这个世界难道连不同的意见都不允许存在了吗，你这是要践踏我的自由？”
托尼只用了三言两语，就把史蒂夫气得面色发红。
可是，现世报总是来得更外的快。
“小托尼，你比小时候更加能说会道了。”
卡特突然开口，直接震惊了在场大部分人，科尔森除外，他知道卡特与托尼之间的渊源。
最初在史蒂夫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已经在一起共事的霍华德·斯塔克就尝试约过佩姬·卡特，只不过卡特对同样号称花花公子的霍华德没什么兴趣，两人最终发展为好友。
后来，霍华德·斯塔克结婚，托尼·斯塔克出生，留在战略科学军团继续工作多年并与霍华德等人一同创建神盾局的佩姬·卡特，不可能没见过小时候的托尼·斯塔克。
在霍华德夫妇身亡之后，卡特难道会对失去父母的好友之子不闻不问？
换句话说，佩姬·卡特应该也是托尼生命中的一个重要人物。（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卡特葬礼上托尼没有出现。）
托尼听到年轻的声音和长辈的语气，忍不住紧皱眉头循声望去。
只一眼，他便愣在原地。
卡特笑容更深：“怎么，时间太久，不记得我了？”
托尼忙道：“卡特阿姨？不对，你……你怎么，你真的是她？！”托尼第一次见卡特的时候，卡特应该比现在年纪更大一些。
只是如今托尼都四十多岁了，反而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佩姬·卡特，当然会感到迷惑和怀疑。
卡特移步来到托尼面前，笑眯着眼，轻轻拍打托尼的肩膀，一如当年在神盾局中的初次见面，嘴里也说着同样的话：“你和霍华德长得真像，不过我希望你长大以后不像他一样，变成一个花花公子。”
那年，卡特已经是神盾局的元老高层，脸上早就有了遮不住的皱纹。
托尼惊得后退一步。
“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卡特笑容不改，“你看起来……比电视上更年轻一点。”
托尼压下惊讶打量几眼，磕磕巴巴道：“您倒是……比我印象中，嗯，年轻得多。”
卡特笑了笑，侧身朝史蒂夫一指。
“他是我的未婚夫。”
史蒂夫一听，方才积攒的怒气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但脸色却更红了。
托尼又是一愣，望着卡特戏谑的眼神，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头看着波澜轻漾的湖水，道：“咳，不错，史蒂夫，他是个……是个不错的选择。”
按理来说，面对这种介绍，他应该管史蒂夫叫一声叔叔的。
好在，卡特没有逼他，话锋一转便道：“你刚来，应该还不了解具体情况，稍后科尔森会给你介绍。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洞察计划已经破产，神盾局……也不会继续存在。对于这一点，我远比你更加遗憾，但却不值得可惜，至少，你们都还在，复仇者还在。”
托尼不再争辩，默默点头后转向科尔森。
卡特回到史蒂夫身边，低声道：“我看过你对士兵们的演讲，我以为你早就变得能言善辩了。”
“呃……战场是不一样的，而且，他是霍华德的儿子。”
“霍华德肯定会笑话你的。”
“没关系，他过去笑话的也不少。不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