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什么?”她直接询问。
王青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合同:“帮我看好我的东西,不止是塞恩工业,还有我的家,以及我留在地球上的一切。你说得对,你没做过生意,但是我想以你一辈子积攒的经验,挑选合适的人再简单不过。”
“……为什么?”卡特不解,“为什么是我?就算你需要一个……一个身份和能力都不一般的人,又为什么会来找我一个将死之人?你大可以毫无负担地用其他方式找到其他人,”
“是啊,我可以那么做。”王青先是肯定,接着又反问:“可是,谁又能像你一样满足多重要求的同时,还对我有深切的需要呢?”他摊了摊手:“其实,我也不会做生意。但是我知道,如果要寻求盟友,那最好是双方彼此都有需要,只有这样才能把关系真正维持得长久。”
卡特低头,静静地看着合同。
她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不可避免地滑向尽头,眼下更是即将靠近终点站。
可现在,就在这个不起眼的冬天的下午,眼前一条不可能后退的道路上突然分叉。这条新增的道路上,没有阴沉沉的暮气与死气,只有一片浓烈的迷雾。那梦幻的雾气时而化作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的自己,时而化作一场只有两个主角的盛大舞会,抑或是,一场哪怕在梦境中都感觉奢侈的婚礼?
如果王青来的更早一些,她想自己或许不会犹豫,可能她还是会像一个战士一样,英姿飒爽地将这份合同送回去,接着坦然地面对死亡。
可问题是。
史蒂夫不久前才来探望过他。
“我的女孩还欠我一支舞。”她脑中开始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还有史蒂夫温暖的手掌和阳光的笑容。
这时。
王青以十分疑惑的语气问道:“你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特工,难道在你看来,我是一个会被放置在通缉单上的恶人,还是说,我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和痛苦?”
卡特指尖一动,脑海里不断闪过关于王青的情报。
她是神盾局的元老,虽然很多权限都交还了回去,但这些资料也不会对她保密,尤其是在王青真正暴露之后。
和弗瑞的强控制欲不一样,她是一个更相信理性推论的人,虽然同样保持对任何人事物的怀疑,但最多因为怀疑所以做好准备,而不是直接付出行动。
王青是威胁吗?
当然!
但他现在就是需要被针对和清除的恶人吗?
当然不是!
此刻,王青又道:“我的要求都在合同上,如果未来有一天你不愿意,我不会束缚你,也不至于把给你的东西拿回来,你还可以继续延续你短暂的青春,只不过失去了以后再来几次的机会。”
卡特默然不语,手上却不自觉的用力。
最后,王青问:“卡特女士,你,不是已经退休了吗?”
许久。
卡特突然掀开毯子冲进卧室。
王青往椅子上一靠,叹道:“还真挺费力的,人果然和动物不一样。”如果动物的青春恢复消耗是一,那放在人类身上至少是一百。
不过,卡特确实靓,不是容貌,而是气质。
等待良久,卧室门终于打开。
卡特穿上了曾经的制服,挺胸抬头步履带风地走到王青面前:“老板,以后请多指教。”
王青起身与她轻轻握手:“你怎么穿这个?”
“其他的衣服不适合现在的我,我的衣柜里也只保留了这一套过去的衣服。”
王青不由挑眉:“这套衣服该不会是和史蒂夫……”
“是的。”卡特坦然承认。
王青笑了起来:“你让我又相信爱情了。”
现年九十三岁的佩姬·卡特,在他的帮助下回到四分之一的年龄即二十三左右,这个年龄,刚好和她第一次与史蒂夫遇见时相仿。
人生若只如初见,眼下一切成真了。
“史蒂夫应该在神盾局处理洞察计划造成的混乱,你要去帮忙吗?”
“洞察计划?”卡特蹙眉,“当初我不同意这么做,还劝了弗瑞很久,我认为,那个计划是比当年的德意志帝国更加恐怖黑暗的东西,如果有一天被心怀恶意的人取得控制权限,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看,他们还是更相信也希望掌控一切。”
“你是个成功的特工,但不是一个成熟的政客。后果和坏处,他们自然清晰,只不过,他们更喜欢权衡利益,一件事无论好坏,只要最终带来的利益足够,那就是可以也应该做的。”
“你的话听起来可不像个年轻人。”
“年轻人才会像我这样说话,如果我再老一些,大概只会见怪不怪地叹一口气。”
“有道理。”卡特顿了顿,道:“合同已经签了,我们还愣着做什么?你带了私人飞机吗?要不要我联系一架?”
“不,我们不坐飞机。”
王青伸手一划,空间撕裂。
另一头,正是战火纷飞、枪声大作的神盾局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