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没有你们帮忙，我们拿不到那些战舰。”陈默露出笑容，“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来没有什么任务给你们了。”
“我们还有其他问题。”金林拽着胸前的铭牌，“陈默船长，你看这个，我们在战舰内醒来后，就多了这个铭牌。”
陈默眯起眼睛，发现每个人的胸前都多了同样款式的铭牌，上面都写着：XX号船长：XX。
看样子金林他们稳定住了战舰的锚点后，就被战舰任命为船长了。
“这是他们对你们的认可，我们的战舰确实也需要船长。”陈默说。“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要管理一艘战舰。”
“但是我们真的行吗？”金林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怀疑。
“当然行，你们和我一样，都未曾忘记末世前的所有信息，没有什么人比你们更适合当战舰的船长了，因为只有你们才能平安出入驾驶舱和动力室，还能使用船上的电子系统。”
“但是我只是一个医生……我不会开船，也不会管理其他人，我还不够格当一个船长。”金林不安地说。
在她的身后，一部分医院幸存者也露出了怀疑的目光，他们还未能适应自己的身份跨度。
但还有一些人，却坦然接受了这个职务。
“金林，不会并不是问题，重头学习就可以了。”一个穿着破旧的控制局制服的男人说，“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
陈默意识到，这些淡定的人们就是当初方卫平特意放进医院的那部分人。他们大多都是控制局的精英，包括各种技术专家，专业飞行员和舵手们。
因此，他们能更快进入状态。
改变了过去，影响到了现在。陈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通透之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样强烈的因果。
“没错，我已经让培培的档期空了出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她会教会你们有关战舰的一切，至少要让你们能够掌舵。”陈默扬了扬眉毛，“毕竟我一个人可没办法同时开那么多的船。”
“嗯！”金林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不负重托。”
“船长，能聊几句吗？”那个穿着控制局制服的人悄悄地说。
陈默扫了一眼他的铭牌。
[朱英号船长：宋源。]
“好的，宋源，你有什么事？”
“能否私下讨论？”宋源扫了扫附近的其他人，小声说。
陈默点了点头，他们回避了众人，走到船尾，找到了一处僻静之处。
宋源深吸一口气，道：“当初我收到上级的命令，进入第三人民医院，这一切都是为了见到你，成为这艘船上的船员对吗？”
陈默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我发现其他人都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上级让我们进入第三人民医院，就是为了保留我们的记忆吗？”
“是，只有这样你们才能躲避全民的记忆删除，所以你们现在才能记得末世前的知识。”
宋源露出了释然的表情：“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在医院的日子里，我一度以为自己进入医院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当时我抱着必死之心，告别了我老婆和孩子，没有在末世降临时陪伴在她们的身边……”
“你们的牺牲一定有意义，意义非凡。”陈默坚定地说。
“嗯……现在我不会再迷茫了。”宋源说，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最后一个问题，船上那个方卫平和我们的局长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很复杂。”陈默说。
“告诉我好吗？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我不会去仔细思考其中的原因。”宋源恳求道。
陈默叹了一口气，然后问：“你憎恨局长吗？憎恨他让你进入第三人民医院执行任务？”
“不，我知道这是任务，这是我的职责，而现在我知道自己这个任务意义非凡，我只会认为局长的决策非常明智。”宋源平静地说，“而且，局长对我很关照，我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的榜样，只是当初的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去执行这个任务，而不是留我在他的身边工作。
现在，我明白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在保护我。”
陈默点了点头：“船上那位方卫平就是你的局长，或者说年轻的局长，他没有任何作为局长时的记忆。”
宋源被这个答案震惊了，他想过那人可能是局长的后代，但没想过他就是局长本人。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震惊过后，宋源重新露出了笑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与宋源分开后，陈默拎着保险箱站在了下层船舱门和上层建筑的楼梯之间，思考了两分钟。
要将保险箱带到船长室去，和老季一起细细研究？
还是直接前往动力室？
考虑再三后，陈默决定毫无保留地相信路晨。他相信路晨的能力，既然她说保险箱里的东西是动力核心，那陈默觉得那一定是可以拿出来直接用的东西。
他也相信路晨的人品，相信她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没有任何风险的东西。
空荡荡的动力室中，陈默将保险箱放在了地面上，然后输入了密码：0426。
4月26日，就是他的生日。
咔！
保险箱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几秒后，从中溢出了血红色的雾气，迅速占据了整个动力室。
在如血的浓雾下，这个房间瞬间失去了可见度。
陈默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反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气息。那些雾气轻抚着他的身体和脸颊，纵使带着血色，却如同春日清风那般温柔。
在这春风一样的轻抚下，陈默的意识渐渐地沉去。在彻底入睡的前几秒，他隐约感到整个动力室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而在梦中，陈默看到了路晨的身影。
就在那个发现保险箱地下室，那个写字台的后面，路晨正在图纸上写写画画。
她总是皱着眉头，眼中充满了老练和沉稳，全然没有陈默找到的半张照片上那个赌气的活泼女生的影子。
灯光一直亮着，她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去了。
陈默走过去，下意识拿起旁边的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是梦，这也是路晨的记忆，陈默清晰地知道这件事。
但当他看到路晨那疲惫的身影，还是忍不住想要给她披一件衣服。
……
路晨突然醒了，她看着身上衣服，还有空无一人的房间，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随后她晃了晃脑袋，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