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香菱和晴雯都病成了那副模样,林黛玉便不忍心再差使她们了。
早上吩咐外面的人将早膳送进房里来,另外还给她俩也都备了一份。
待林黛玉去读书之后,还唤了两个粗使丫鬟进门去照看她们两个。
原本林黛玉以为,自己已经顾虑得足够周全了,却不想从书房回来,还没抵达院门前,便听到两个嬷嬷在檐下私语着。
“少爷这是真长大了……昨夜怕是折腾得厉害,两个姑娘到这会儿都下不来床呢!”
“谁说不是?房里那两位,模样又俊,性子又讨喜,少爷开了这个头,哪还收得住?”
“你说,当真有这般厉害?可我瞧着少爷今个一大早便在院子里举石锁了,那叫一个刚猛,这会又去书房读了一整日的书?都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还能有假?翠儿、兰儿都进房里去伺候了,她们的身份哪能往少爷的房里去?自然伺候的是那两个姑娘,我还听旁人说,那两个姑娘早上饭都是一口口喂的,浑身酸软无力,又是睡了一个晌午。”
“啧啧啧,这少爷还真是将门虎子,有一股子力气在身上。”
“那是自然!虽不比大少爷在军中历练,可到底是咱侯府的血脉!”
“这么说,侯府人丁凋敝,是要在小少爷身上枝繁叶茂了?”
“那我看,房里还是少了两个丫头,只两个丫头不太够啊。”
两个嬷嬷一面笑,一面往外走,见到近乎石化的林黛玉站在门口,不由得慌忙行了一礼。
“见过少爷。”
随后便忙不迭的退走了。
可林黛玉却是在风中凌乱,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她俩不是病了吗?外面在胡乱传什么呢?’
刚想要回房里一探究竟,却听身后传来了一道莺声。
“少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林黛玉回头一看,正是春桃。
而后小脸一垮,心中好似有了猜测,“……知道了。”
一路垂着头来到了正堂,林黛玉有些脸色发烫,根本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这本就不存在的罪状。
她哪里有面皮去分辨这个!
而且,怎得这等坏名声好似都是她无意中成就的呢?
上方,邹氏端坐着,手上打着一块络子,显得漫不经心。
林黛玉偷偷往上瞄了一眼,更觉得手足无措了。
面对邹氏,就真好似面对母亲一般,让林黛玉觉得忐忑。
邹氏也适时瞥了她一眼,心里奇怪。
“若依这小子往日脾性,做了这等荒唐事,早该嬉皮笑脸的认错了,今个怎得这般局促?跟个大姑娘似得,看来外头的传言……怕是不尽然。”
收回思绪,邹氏将络子放在桌上,缓缓开口,“宸儿,你就没什么话要同娘说?”
林黛玉张了张嘴,但终究没能说出什么,只摇了摇头。
“没啊。”
邹氏眯了眯眼,“可我听说……你房里昨夜闹得颇欢。先前和你说的,答应不过问你房里事,是说不过问你手里捏着多少银子。”
“但其余的事,娘亲自然记挂在心上,就比如你先前去青楼。”
林黛玉闻言,脸上更如同火烧。
“娘,那是误会……”
邹氏摆了摆手,道:“这回你倒是有点长进,没出去闹,在家里闹。可你也该掂量掂量时候,我问你,还有多久就该院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