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甚好。”
李宸颔首,对小红吩咐道:“由你回话给宝姑娘吧,我就不再写书信了。这番事她都办得不错,下一步可以思量南下寻稳定的糖料来源,若能在江南设糖厂,提纯糖霜自产,再运送京城当然更好。”
“可以让宝姑娘先构思构思,倒不必急于一时,这是我们生意的大方向。”
小红通晓生意往来,连连颔首道:“好,少爷,那我这就去传信。”
送走了小红,李宸便回过头来,看着在他身后踱来踱去的晴雯。
方才她在房里就闲不住,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让自己都没有找到好的时机将手册取出来。
这会从外面归来,又是这一副模样,倒不知道她是有什么心事。
‘这晴雯在干什么呢?莫名其妙的。’
“晴雯!”
李宸喊了一声。
而晴雯身子明显的一颤,随即一脸羞涩地走上前来。
“少爷,有什么事吩咐?”
李宸颔首道:“和外面的人传个信吧,三日之后我便去国子监入学,这几日我再跟着沈先生修学几日。”
听闻是这么正经的差事,本来一脸期待的晴雯,脸色便不由得一暗,苦涩的点了点头。
“哦,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
李宸又道:“记得跟我娘亲也知会一声。”
“是。”
见晴雯一脸颓唐地走了出去。
李宸心头满是不解。
‘林黛玉到底又做了什么?怎得把我房里的丫头搞的这么奇怪。’
李宸摇了摇头,不愿多想。
又翻找起自己所著的《明经天梯》,想着这本书竟然是被李祭酒看中了,要官方背书当做教材,当真是一种殊荣。
所以这书中有关的细节,他还是要再多看一看的,免得人家问起来自己却是有所疏漏,那就不美了。
可等他翻阅书籍的时候,却是没在书橱中看见那套书,李宸不由得有些疑惑,当即唤来每日拾掇屋子的香菱。
“香菱,你可看见我写的那套书了。”
香菱疑惑道:“少爷,先前的时候你不是给了荣国府的珠大奶奶?当时还是你让我送去的呢。”
李宸一拍脑门,佯装错愕。
“哦对,还有这么一回事呢。这几日习武太多,倒是将它都忘了。那你让门子从外面与我取一册回来吧。”
李宸支走了香菱,自己则是来到角落里,摆弄起了一些磨得有些油光发亮的石锁,它中间的部位竟然已经像是被盘出了光泽一般,李宸不由得暗暗叹气。
“林黛玉为何不将事情说清楚?刚才险些遭了人的怀疑,这也就是香菱粗枝大叶,不会考虑太多。”
“若是被旁人撞见了,可如何是好?送书这种事是好事呀,干嘛不说?”
“只是送书给李纨,感觉还是有些不太妥当,毕竟人家是成亲的妇人。”
这一来一往,关系多了一层,倒像是什么攻略主角之前,先送礼物刷好感度一样。
“哎,林黛玉还是太纨绔了,怎么顶着我的身子,也非要跟那些姑娘们有牵扯呢?”
“我明明都没想这么深。”
……
在府中安歇了好几日。
与沈先生最后读着书,不久以后他也要去老爹的军营中做一些幕僚活计了。
原本李宸已经是安排妥当,收拾好行囊,打算正式造访国子监。
却不想,李祭酒来信,他有一个旧友,这几日患病不起,他已是离开京城去探望。
想着说一定要亲自迎接李宸,便又将日期往后拖延了几日。
李宸本是想要自己面对入监的各种困境,却不想兜兜转转还是要交给林黛玉了。
是日,
李宸照常在书院中读完了书,回到房中,准备在手册中给林黛玉留下消息。
想要声明自己并没有故意拖延,而是国子监那边有状况,让心思敏感的她不要多疑。
自己哪怕是有些懒散,但也从不是遇见困难便就倒了的性子。
而后起身想要沐浴更衣,计划早些歇息,却是听得廊下一串脚步声,走得匆忙。
“吴嬷嬷,干什么去?”
李宸撑起窗子,与外面的嬷嬷问话。
“哦,少爷,老爷从军营里回来了。夫人打算为老爷接风洗尘,灶上那头缺人,我们便去搭把手。”
“老爹回来了?这才去军营没多少日子,就先回来了?”
李宸有些不解,但也想问问军营的状况如何,便披上衣服,往正堂上去问安了。
直入正堂,李宸迈过门槛,没见到父母的笑颜,有小别胜新婚的欢喜,却是各自一脸愁容。
‘这是怎么了?’
李宸上前,询问二人道:“爹,娘,外面出了什么事?”
邹氏看向李崇,显然是那个不想开口的。
李崇吃了口茶,捱了口气,叹道:“咱家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刚从南边传来消息,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在任上亡故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李宸瞪大了眼。
突然惊叫了这一声,倒把李崇唬得一跳,险些将手里的茶盏都丢了。
不由得皱眉道:“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他还不是你老丈人呢,我是你老子。”
李宸急急上前,“爹,不是这回事。林大人到底怎么了,可有确切消息?”
李崇直摇头。
李宸完全不敢相信这消息是真实的。
明明按照原著的时间推算,这个时候林如海已经度过了他亡故的时间才对,可眼下突然传来这等噩耗,那恐怕其中是另有隐情了。
此般念头一闪过,李宸再来不及顾虑太多,当即道:“爹,我想好了,我要南下进学!”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