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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原来我是纨绔(万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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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忽,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几名衣着整洁制服的小厮在前开道,贾宝玉着了一身秋香色的交领绫棉直裰,身披石青色杭绸鹤氅,下头是浅灰绸裤,蹬一双厚底皂缎面布鞋。

  即便穿着不算显眼,但用料扎实,不配玉坠,都能看出是世家公子。

  “让让,让让!”

  小厮茗烟在前吆喝,驱散左右围观之人。

  见得如此派头,即便心有不满,众人也唯有散开。

  直到贾宝玉被护送着挤到最前列,见得还没升堂,宛若银盘的脸上,更是添了许多红光。

  ‘来得正好,戏还没开场!’

  贾宝玉心中暗暗庆幸,抬头看向堂中。

  但见两班衙役,已经手持水火棍立在两头,而县令尚不在座。

  东侧设了一张桌案,后头坐着十分熟悉的两人。

  当先是那个与他年纪相仿的清俊少年,一袭素净青衫,神色从容。

  贾宝玉见他这般气定神闲的样子,便没来由的多了几分怄气。

  ‘不知这李宸总在得意什么?能考得科举,便能事事如你心愿,还来帮衬薛家做讼师。’

  贾宝玉心头只觉好笑。

  而且再一想,这个李宸若是一会儿输了官司,薛家的过错还能赖在他的身上,自己便能凭此去安慰宝姐姐,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念及此,贾宝玉便忍不住暗爽。

  在书院中,他总是被人拉出来与李宸做比较,这会儿心头的妒忌之心已经到达了顶峰。

  李宸尚未入书院便如此,若不杀灭了他的威风,往后哪还有他的好日子过?

  目光再一偏移,便见得了李宸身边又白又圆像汤圆的薛蟠。

  这会儿正是坐立不安,不停提起袖角,揩拭着额上细密成珠的冷汗。

  与李宸的面色截然相反,令贾宝玉看得有些生笑。

  ‘倒该怪李宸没有识人之明,非得难为薛大哥在这等地方抛头露面。’

  只打量了一眼,贾宝玉便继续盯着李宸,甚至心底有些期盼他能留意到自己,与自己对视。

  如此一来,一会儿李宸暴露糗态,他方能笑得更开怀些。

  而西侧另有一桌,其上只坐了一人,便是连讼师都未带。

  同样是一身杭绸直裰,面皮白净,养尊处优,颚下蓄着三缕短须,一双细长眼睛半开半阖。

  贾宝玉与小厮打听过后,才得知是王熙凤曾与他提及过的胡家二爷,胡琦。

  胡琦身后站着两个账房模样的先生,俱是垂手恭立,与前头的胡琦小声说着什么。

  今日来升堂,胡琦见得对面坐着的是薛蟠这个草包,心底只想发笑。

  结果察觉了气氛以后,心底却不由自主的多了些许忐忑。

  毕竟久在商场,他自然有眼力。

  今日这官司,明摆着不是薛家为主导,而是薛蟠事事都听着他身旁的那个少年。

  只是一眼,他看不出来路,不由得问左右的师爷,一同商议着对策。

  眼下,堂下还站着三十余人,皆是一同告状的中小糖商。

  为首的是写状纸的吕掌柜,正攥着他昨日熬了一晚上的心血,此时面色微微发白,但因紧张导致的头脑仍是异常清醒。

  “宸哥儿,我真不行……”

  薛蟠压低声音,额上汗珠滚落,再次抬手擦拭着,求饶道:“待会儿县尊问话,我,我怕是张不开嘴了,别让我应答什么话。”

  李宸目不斜视,只淡淡回应,“说你行你就行,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薛蟠听出李宸还在跟他打趣,脸色愈发蔫了,哭丧道:“宸哥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与我逗乐子?改日,哥哥请你去醉仙楼,一个姑娘都不点,就听你逗哥哥笑。”

  顿了顿,又道:“你瞧瞧这胡家得意的模样,定是上下打点好了,你还拦着我不让打点。若是一会儿反咬咱们一口,把我关进大牢里怎么办?”

  “那我就来给你送饭,未战先怯,银样镴枪头。”

  薛蟠又是欲哭无泪,“宸哥儿你还是高看我了,我哪是个枪啊,我就是个棒槌,是根门闩。”

  对面,胡琦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宸,眉头微微隆起。

  “可查出是谁家的讼师了?”

  “没,还没查到。倒没听得坊间有这一号人,这人年纪太轻,瞧着似是尚未及冠呢。”

  “尚未及冠就敢来趟这浑水?除非他极有本事,若不然就是和薛蟠一样是十足的蠢货。”

  胡琦更以为是后者,毕竟薛蟠在那一坐,若非臭气相投,怎会与他有往来。

  李宸感受到对方不善的目光,便暗戳戳地在薛蟠腰间拧了一下,薛蟠吃痛,偏头打量过来。

  李宸立时说道:“精神点,你家可是皇商出身,中书舍人之后,他胡家不过是一个后起的盐商暴发户,还是二房,你怕他作甚?”

  薛蟠捱了口气,咬牙道:“行!宸哥儿,我听你的!”

  再将头偏开,薛蟠眼角余光忽而瞥到人群最前方,贾宝玉的身影。

  原本薛蟠还十分忐忑的面色,此时却慢慢爬上愠怒。

  “囚攮的,这个烂货什么时候跑来了?瞧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话?不行,再如何也不能让他取笑了,一个没卵蛋的东西。”

  深吸了口气,薛蟠抻了抻腰身,但其实与不抻也没什么大区别,依旧是大腹便便的模样。

  适时,堂后传来一声清嗽。

  “县尊升堂!”

  话音一落,两班衙役齐声吆喝,水火棍极有韵律的敲地。

  “威……武……”

  外间的百姓被驱散退出府衙的门槛,屏风后便转出一人来。

  头戴乌纱,身穿鸂鶒补服,阔步走到公案后坐定,目光扫过堂下。

  众人依礼参拜,署衙内齐刷刷的跪倒了一片。

  胡琦,薛蟠也尽皆如此,唯有李宸站立堂前作揖。

  这便有些扎眼了,观摩了一下其人面相,也不似是什么皇家贵胄,外戚勋贵。

  于县令眉头一皱,一拍惊堂木问道:“堂下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拜?”

  李宸缓缓起身,拱手道:“学生李宸,镇远侯府出身,蒙朝廷恩典,今岁侥幸在顺天府院试取得案首,已有生员之身。”

  闻言,大堂上下一片哗然。

  没成想,近来京城内享誉盛名的李宸,竟是在这里当起了讼师。

  四下里不由得响起了窃窃私语。

  “嘶,瞧着年纪轻轻气度不凡,原来是镇远侯府的那位公子。”

  “县太爷刚还咄咄逼人呢,是不是想打人的板子,这下打不着了。”

  “不过,我只听得李公子会吟诗作赋啊?难不成也通晓词讼?”

  忽而这男子身边的妇人,当场扯住了他的耳朵一拧,啐骂道:“说,是不是又去莳花馆了?”

  “轻点,轻点,你这泼妇,给我点面子,在外面呢!”

  堂内,于县令也是听得一怔,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这少年。

  他早就听说了宛平县出了个神童,连中小三元,还是勋贵出身。

  由此将他大兴县连续数年的教化之功都被宛平县抢了去。

  来年京察,他的功绩可就少了一笔,擢升之机渺茫,至少要排在宛平周县令之后。

  利益相关,于县令自然难有几分好脸色。

  可他心里又清楚,这案首是连中小三元,也就是在府试上与韩府尹也有旧交,而且还是勋贵出身,他不好交恶。

  只得干咳两声,再拍了几下惊堂木泄愤,“堂下肃静!”

  而后,于县令又将目光转向了重新站起身的胡琦。

  胡琦显然同样没想到这少年便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李宸,面色尚有些讶然,可等抬头,正与于县令目光相对,不由得暗暗在腿边又比了三个手指。

  另外两根拇指和小拇指一对,便是事成再多添三千两。

  于县令默默颔首,心满意足,再清了清嗓子,“堂下所告何事?禀来!”

  吕掌柜忙上前一步,展开状纸,声音发颤说着,“启禀县尊老爷,小人等三十家糖商联名状告扬州胡家!胡家把控通惠河码头,凡不从其处购糖者,轻则扣押货物,重则拳脚相加。”

  “王掌柜前日去码头讨货,便被胡家护院打成这般模样!”

  说着便让王掌柜起身拆下纱布,露出眼眶上仍是未消的乌青肿处。

  状纸呈上,于县令草草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上头罗列胡家罪状十余条。

  操纵市价、囤货居奇、殴打商户、私设关卡……若件件属实,确是重罪。

  胡琦却从容起身,拱手自辩道:“县尊明鉴。码头货运繁杂,查验严格乃是为防走私,此乃朝廷法度。”

  “至于价格浮动,实因今岁漕运不畅,南方糖料减产所致,何来操纵之说?至于这些商户所言……”

  瞥了一眼吕掌柜等人,胡琦气态如常,似事先预演过一般,开口便道:“不过是因他们将糖料高价转卖薛家,断了与我胡家的契书,如今再想分一杯羹,我胡家不肯当这个冤大头,自然不允,由此才怀恨诬告!”

  “买卖自由,我们卖与谁家,与你何干?”

  胡琦慢条斯理,“商事讲求诚信,你们既与我胡家有约在先,私下转卖已是违约。我胡家依约追究,何错之有?”

  随后又是语气恳切,一拜到底,“县尊,此案分明是薛家为独霸京中糖市,唆使这些商户诬告我胡家。还望县尊明察,还我胡家清白!”

  于县令捻须沉吟。

  胡家每年孝敬的银子不少,今日又加了三千两,自然该偏袒一二。

  况且这案子牵涉太广,若真依状纸所告查办,不知要牵扯出多少人来……京城脚下难办案。

  只是,再看了李宸一眼,于县令仍有些担忧。

  镇远侯府近来名声颇高,勋贵能再振门楣,定然有着皇家的默许……

  越想,于县令越是头大。

  没了先前的戾气,却是忍不住的微微摇头。

  见状,胡琦忍不住瞪大了眼。

  事先说好的可没这一幕,再加三千两银子还不够?

  为了官司,他只得再动手比量着,伸出五根手指。

  这等小事,可犯不上找到手眼能通天的人身上去,人情耗损一次便就少一次,而且眼下也来不及再找旁人了。

  李宸始终观摩着场中的动作,不由得也学着比量起来。

  “胡二爷,你这一直摆弄着手指是怎个意思?和县尊划拳呢?待县尊说完话不迟。”

  “哈哈哈……”

  薛蟠捧腹大笑,公堂内外也是一片笑声。

  于县令也当场振作,拍了下惊堂木高声道:“公堂之上,唯有我头顶这‘正大光明’四字,都莫要再吵,咆哮公堂者,杖二十!”

  顿了顿,最终仍是包庇道:“既有契约,一切便遵循契约办事,既然是你们商户违约在先,胡家自是无错。”

  闻言,胡琦顿时一宽,金银开路还是管用,便向李宸笑着说道:“县尊大人英明。李公子才情八斗,在下闻言也是十分佩服,在江南能连中三元的学子少之又少,是该潜心读书,以求金榜题名,不费韶华。”

  “何必掺和这等商事纠纷,还与这乌合之众同伍?”

  堂外,围观的贾宝玉原本还在屏息,以为李宸打岔了一句,便获得了主动。

  听得这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公堂之上,毕竟不是在姊妹们之间,讨巧话就能破局的。

  身旁茗烟忙扯了扯贾宝玉的衣袖,贾宝玉却越发得意,伸长脖子等着看李宸的糗态。

  薛蟠瞥见贾宝玉那副嘴脸,心头火起,忙侧身低声对李宸问道:“宸哥儿,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宸却神色不变,缓缓起身。

  “胡二爷说得是。”

  开口,李宸声音清明,“读书人本当以科举为重。只不过读书,亦是用圣贤之道,护一方民生。今见商户受欺,市价混乱,百姓苦高价糖料久矣。”

  “此非商事纠纷,实乃民生大事。学生既有所见,岂能坐视?”

  转向于县令,李宸言之凿凿道:“老父母,方才胡二爷说商户违约,的确不假。可抛开条款,论契书,便如同以笼囚鸟,却怪鸟不安分。”

  “不巧,我手上正有这契书。”

  随即,李宸从怀中一探,便取出展开当堂宣读起来,“凡从瑞饴堂拿货糖商,不得转售与薛家丰字号,违者罚没全部存货,三倍货款……”

  “……码头验货,漕运损耗,一概由商户负责……”

  李宸一连读了数条霸王条款。

  “此等不平等的契书,岂非是让所有商户全被胡家差遣?糖价高低,不还是听之任之?!”

  胡琦脸色微变,正要辩驳,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顺天府尹韩大人到!”

  堂下让出一条通路。

  于县令猛然圆瞪双眼,慌忙起身,扶正乌纱帽,快步下堂相迎。

  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一位绯袍官员踏入公堂。

  “下官参见府尹大人!”

  于县令躬身行礼。

  韩府尹摆摆手,目光扫过堂上众人,语气淡漠,“本官例行巡察,路过县衙,听闻有商事纠纷,特来一观。于县令不必多礼,继续审案便是。”

  在衙役搬来的太师椅上坐下,又淡淡道:“方才审到何处了?”

  于县令心头打鼓,只得将案情简述一遍。

  韩府尹听罢,看向胡琦:“胡家把控码头,可有此事?”

  胡琦额前已是冒出细汗,本来大好局面,皆因韩府尹的突然到场,而偃旗息鼓。

  想也不用想,定是这李宸找来帮场的。

  此刻却也只能硬撑着道:“大人明鉴,绝无此事!码头查验皆依律而行,价格浮动实因漕运之故。这些商户诬告小人,实是因薛家高价收糖,唆使他们违约……”

  “哦?”

  韩府尹看向薛蟠,“薛家高价收糖,可是为囤货居奇?”

  薛蟠吓得腿软,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李宸拱手道:“回大人,薛家并非囤货,皆送往工坊,为原料所用。”

  堂上气氛一时又是僵持不下。

  韩府尹捻须沉吟,忽然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未有实证,倒不如握手言和了。”

  胡家眼前一亮,忙道:“甚好,甚好,大人英明,实是他们取不出证据。”

  “你,你胡家,身正?”

  薛蟠憋得面上青紫,但碍于场面还有府尹,他实在说不出话来。

  李宸猛地跺了薛蟠一脚,吃疼嘴上一下没了遮拦,开口便啐道:“胡家老二,你要是有卵蛋,敢不敢承认当天醉仙楼的事?”

  连府尹都没有偏袒李宸,胡琦内心已然宽解,言之凿凿,“醉仙楼何事?我胡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从未有过囤货居奇之举。”

  闻言,韩府尹颔首道:“既然如此,那便往码头上查一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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