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贾宝玉又回来了?”
是时,紫鹃从后面冒出来道:“应当是去那诗会了吧?兴许是别的房里的姑娘和奶奶们在送呢?”
李宸眨了眨眼,起了兴致,“那我们也去看看。”
紫鹃心下疑惑。
自家姑娘中意的不是镇远侯府的那位公子吗?
为何昨晚赶走了贾宝玉,这会又去看?
实在是心思让人难以捉摸。
但姑娘已是雷厉风行地往外走了,她也只得追随着在身后侍奉。
直到来到垂花门下,便见得此时已是乌泱泱的聚了一群人。
各房姊妹俱在,李纨、王熙凤在主持局面,门外候着一辆青绸马车,正要送贾宝玉出去。
只见贾宝玉已经登车,打起车帘与众人招手,“姊妹们且回吧,待我今日去见了世面,长了见识,回来定与你们细细分说!”
众女也是招手回应,车夫扬鞭,驶离出角门。
李宸来的晚了些,只赶上看到个车屁股。
众人收回了目送的目光,便在原地议论起来。
“没想到宝二哥也能参与这种诗会,若我也能亲眼瞧一瞧就好了。”
迎春在旁边温言安慰道:“咱们虽出不去,诗会却可以自己办呀。你瞧,林妹妹也来了,不如一同起个诗社,联句作诗,也是一样的雅事。”
李纨颔首说道:“二丫头说得是。你们一处顽笑,消磨时光。待晚些宝玉回来,听他讲讲外面的见闻,便如同亲历一般了。”
由此,姊妹们便过来围住了李宸。
原是来看热闹的,自己却变成了热闹,李宸心中暗叫不妙。
若是在这群姑娘们面前抄诗显圣,这点能力李宸自是有的。
元明之后还有不少诗词大家,背出几首不是小菜一碟。
只不过这些诗词怕是不符合林黛玉的性情,而且若是她们起了兴致,再问些韵脚、典故、前人诗评之类的事,那自己怕是要露馅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念及此,李宸忙扶额,倒进了紫鹃身上,因为晨间操练,脸上的倦意便是恰到好处。
“罢了罢了,今日身子实在有些不大爽利,只是顺道过来瞧一眼热闹。既已送过,我这便回房歇着了。”
探春闻言,忙上前搀扶,关怀道:“既如此,林姐姐就别再出门来了,不如多在房里面躺一躺。”
“林姐姐是不是也好奇那诗会的光景?到时候宝二哥回来说了,我定记好了原原本本的转而告知姐姐。”
“没事没事,诗会且要一番功夫呢,待他回来我怕是将养好了,到时候同姊妹们一并听听。”
这第一手的热闹,李宸肯定不能错过了。
尤其李宸也想知道,林黛玉会在诗会上做什么事。
而且若是两个人偶然相遇的话,岂不是又要让林黛玉人前显圣了?
‘嘁,林黛玉占了我的大便宜,还成日数落我的不是……可别在诗会上丢了我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