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听李宸徐徐开口,“我还在求学之中,府尹虽说是我的座师,但这种官面上的往来还是不合时宜了。而且贸然干预公事,若是座师介怀,岂不是就坏了这份情谊?”
顿了顿,李宸又道:“夫人若真有所需,何必只来寻我。不如到府上与我父亲递信,或许会看在两家先前的情面上,帮上一帮,毕竟都是勋贵出身。”
谈判之前,自是要与自己先撇开关系,以获取更多的筹码。
李宸也是对王熙凤的处境太过清楚,才敢玩这欲擒故纵之术。
王熙凤则是银牙暗咬,心底啐道:‘两家之间,能有什么交情?荣国府的丫头,不还是都收进你房里了?’
‘再说,若是捅出去,我求到了镇远侯府上的事,老太太那又该作何交代?’
捱下心头火,王熙凤挽起袖口,将李宸面前的茶盏取在了手上,又为他斟上一盏,准备故技重施。
“公子所言在理,可妾身亦有顾虑,还望谅解。”
一面说着,王熙凤一面又从身旁的小盒里取了一千两银票出来,与先头的银票压在了一块儿。
“若在以往,我自是也不肯来麻烦公子的。只是眼下,已没多少人好差使,望公子看在荣国府的诚意上,略尽心力。”
然而,再抬眼却见对面的李宸只是摇头不语,甚至连茶也不肯接了。
王熙凤眉头微蹙,‘这小孽障,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定是上次被他尝了些许甜头,以为能和我过过招了?’
‘也不想想自己上一回是什么德行!’
念及此,王熙凤倏然起身。
旋即端起自己的茶盏,来到李宸身侧,将他用过的茶盏也一并捧在了手心,推进了李宸手心。
待他扶稳拿好,王熙凤眉眼弯弯,扮作笑脸道:“公子放心,荣国府的诚意自然不只如此,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重谢”两个字咬得很重。
身着紧实的她,凑来李宸面前,是将内里包裹的玲珑身段,展露无疑。
李宸却目不斜视。
‘瞧瞧,又是这般木头样子了。嘁,我在你面前你敢动我一个指头?’
王熙凤主动上前来碰杯,指尖似无意间短暂与李宸一碰,“妾身,言尽于此了……”
而后便见李宸木讷讷的将茶盏放在了嘴边。
王熙凤一脸得色,刚想要欣赏着对方可能出现的无措时,李宸忽而动了。
茶盏掷在案上,直接捉住了王熙凤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环抱上了她的腰肢,将她惊得茶盏也脱了手。
门外,平儿听得里间不安分的声音,心头又不由得一揪,暗自思忖道:‘奶奶……没事吧?’
想要进去,却又记起王熙凤的吩咐,‘只得守门,不能贸然闯入’。
似乎是因为奶奶还在介意上一次主仆两人排排蹲的事,平儿便也只能忍着,背靠着门,继续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是接下来的话,她却是怎么竖起耳朵,也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