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让莺儿奉上茶水,薛宝钗才徐徐讲道:“你来到薛家,那前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林红玉抬起头,略感茫然。
她似皮球一样被在各府里踢来踢去,一早上便奔波了三家,处境比先前还漂泊不定,怎就不一样了?
见她眼中氤氲,薛宝钗放缓了语气,柔声道:“我不妨与你再解释清楚一些。”
“你明明是荣国府上的家生子,李公子,还让你来做事,那正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遇到这样的主子,聪明人该知道自己如何做事。”
闻言,小红眸中倏忽一亮。
此话太过有理了。
见她心有触动,薛宝钗又趁热打铁道。
“近来薛家忙的奶茶生意,你想必有所耳闻。如今铺子扩张,正缺人手。账目、渠道、配送、调度这些你都得一点点学。”
“此外,镇远侯府另有些往来,需你自行结交打点,时时回报,这方能在李公子面前,显出你的价值。”
“你要明白,李公子将你留在我身边磨练,并非让你成薛家的人。将来去留,全看你今日如何把握。”
说罢,薛宝钗起身,最后撂下一句道:“人生机遇不多,言尽于此。莺儿,带她去工坊见董掌柜,先熟悉起事务来。”
“是。”
两人走后,薛宝钗又独自在房里整理账目。
动了动笔,理清了这段时日来造访的各家关系脉络
不少人家因为攀比,竟是预订的奶茶数量节节攀高,薛宝钗这才倏忽发觉一件事。
这桩生意,只在权贵之门间流转,更是有机会让她触及原本并无牵扯的各府夫人。
‘我早应该想到的,这或许是李公子下的一盘大棋。如果能借着此等关系,在不同人家口中探听些许有关朝堂的风声,那便不是银两能衡量的了。’
‘看来,小红果真是来分担琐事的,李公子兴许是不想让我只专注于这商贾之事上。’
毕竟那是镇远侯府,是要进朝堂的,与她商贾的思路并不相同。
若她想要真正的匹配勋贵门第,早该有这样的念头才是。
‘差点疏漏了这一点。’
薛宝钗心底暗暗庆幸,‘下一回给李公子去信的时候,应该试着添上些许可靠消息。’
而且有了小红,传信也便宜些,省得再让莺儿娘误会……
念及此,薛宝钗脸颊微热,忙抬手轻拍两下,收敛心神继续理账。
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忙碌过了。
……
在房中打了一套八段锦,操练操练这具病弱的身躯,李宸又累得不轻,躺回床榻里歇息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让宝玉帮了个大忙。生意铺得比预想还快,宝姐姐都忙得脱不开身。只是眼下还缺了一个在外面帮我收揽消息的人,不然我如何统筹?岂不成了架空的太上皇了?”
这个人还得出入内外京城比较方便,而且最好能直达自己房里,而不必转手消息,平白无故的增加风险。
如舅舅他们一家,入内城都是要事先换取凭证的,十分麻烦。
正思忖间,忽见窗外廊下有人徘徊。
李宸定神一看,竟是探春,忙让雪雁开门将她请了进来。
“三妹妹,你怎么自己在这边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