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的了?”
见了他,雪雁忙上前拉住,道:“姑娘,我正寻你呢。府里宝二爷回来,太太让传信各房,都留心些,别被撞见了什么。”
李宸眉头微挑,面露不喜。
这多余的人回来,岂不是白白让自己错过了风景?
“他这回就出去求学了半个月,怎得又回来了?”
两人一面走,一面嘀咕着。
雪雁也道:“听人说,是宝二爷嫌那书院读书的日子太清苦,用膳都用不到什么好的,便来信与家里说,让回家来歇息几日。”
“老太太自然疼惜了,这才派人将他接回来了。”
李宸不可思议道:“怪哉,金台书院不是刚被官家接手了?怎就连吃饭都吃不好了?”
“想来也是借口吧。”
雪雁嘟了嘟嘴,不满道:“这下可好,他一回来,房里穿衣又不自在了,这鬼天气还得捂得严严实实,当真受罪。”
李宸也是感同身受,“当真麻烦。”
……
贾宝玉房,
外出求学归来,贾宝玉竟是真见清瘦了,皮肤都变得糙黑了些,让袭人倍感心疼。
“二爷,慢些吃,慢些吃,都吩咐了灶房温着粥菜呢,有的是,仔细噎着。”
贾宝玉却是不顾得许多,在桌上狼吞虎咽起来,那架势好似是刚刚逃难归来一样。
几口东坡肉混着白馍噎在了嗓子眼,噎得贾宝玉眼皮翻白,连连敲着胸脯。
袭人吓得连忙端过茶盏灌了进去,才让他喘出这口气来。
“好吃,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贾宝玉喘匀了气,由衷感叹起来。
麝月在旁伺候,又斟上茶水,忍不住问道:“二爷,上回见您去书院,归来也不是这副模样呀,这书院里是怎么了?”
宝玉哭丧着脸,叹气道:“嗐,别提了。”
“我也不知它是怎么回事,少了许多学生,却是供得饭菜越发差了。”
“就中午能见一点肉腥,还不是日日都有,这如何读书?”
房里的小姑娘们听得面面相觑,皆是不可置信。
袭人追问,“那二爷可还去书院吗?”
宝玉苦着脸道:“去,当然得去了。老爷已经听说了,说书院现在是磨练我们的心智,人家文正公划粥割齑,我们这点苦头自然也得吃。”
“哎,我又能如何呢?”
袭人眸眼一转,又出主意道:“不如这样,我们每隔几日,便做些精细点心,让茗烟他们悄悄给二爷送去,也好打个牙祭,补补身子。”
宝玉一听,抓着袭人的手便摇晃起来,喜道:“好姐姐,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就这么办!”
“对了,近来府里可有什么乐事?”
麝月抢话道:“别的没有,在后花园里盖了个纳凉的凉棚,姑娘们日日都在那头玩呢。”
宝玉眼前一亮,“还有这等乐趣?!”
袭人瞪了麝月一眼,忙劝阻,“二爷还是不要乱走动,听说府里要办茶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