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有理由相信,如宝姐姐这般坠入爱河,丧失理智的人,哪怕李宸是找她要银子给自己下聘礼,宝姐姐都会照掏银子不误。
不然,连林黛玉都还没将事情理清呢,宝姐姐就这么着急的上赶着送银子了,一送还是五千两。
这也太大手笔了!
纵使林黛玉从不关心黄白之物,也知道五千两的份量。
捂着泛红的脸,林黛玉满心的腹诽。
这纨绔想赚钱就算了,还从宝姐姐那要银子,赚得多了再娶自己,便宜还真都让他赚去了。
林黛玉倒是想过破坏这些,干脆将银票退回去了事。
可她因先前办得错事而心存愧疚,已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而且,退回银子这种事,拉拉扯扯若是被旁人发觉,传扬出去,损害了宝姐姐的清誉该当如何?
她实在不想看宝姐姐受伤害。
这边林黛玉还在忧心,却是门外又递送来了信笺。
林黛玉以为是李宸事先交代的官府来信,拆开看看是不是急事,需不需要尽快回信,结果竟是宝姐姐的字迹。
‘?’
‘银子和信还分开送,留意了避人耳目,这……这是多大的诚意啊?’
林黛玉按下烦躁的心绪,细细读去。
幸好没有她预想的,会令她面红耳热的话,而是一种配方。
‘看着似是一种饮品。那纨绔是想要开硝石矿,制冰做冷饮吗?宝姐姐就想的这么周到,将饮品的配方都送来了?’
‘还真是我没见过的新奇物件。’
林黛玉简直难以置信宝姐姐的面面俱到,对待李宸的事,比对待什么都殚精竭虑。
说实在的,若她是李宸还真是要被宝姐姐这般倾力相助的心意给触动了。
将配方捧在手上,林黛玉都不禁好奇其中味道。
“香菱。”
林黛玉抬头轻唤,“你照着这方子上写的,去大灶房问问,可能凑齐这些配料?若都有,便取些来。”
香菱,晴雯疑惑的凑到近前来。
“少爷,这是什么?”
“一种新式的饮子,外人推荐的。左右无事,我们也照着做来尝尝,看是个什么滋味。”
闺房里偏爱甜食,两个人兴趣也很浓厚,用茶炉便熬煮了起来。
第一次还因为配比的关系,略有些失败,沉茶的味道太浓了。
第二次便好了些,茶香、奶香、蜜香都恰到好处。
晴雯喝得眼睛发亮,赞不绝口,“这味道真好!又香又滑,甜得也不腻人。我在荣国府里都没吃过这般滋味的饮子!少爷,您这位友人,当真有大才!”
香菱也小口啜饮着,细细品味,轻声附和,“嗯,确实与寻常的茶水、甜汤都不同,味道很独特。”
林黛玉自己尝着,也不得不承认,这饮子的味道层次确实巧妙。
可越是好喝,林黛玉心中却越是吃味。
宝姐姐的攻势这么迅猛,连她都克制不住想宝姐姐的好,那纨绔的轻浮模样,会忍得住?
林黛玉还真想知道,那纨绔终究是对宝姐姐什么看法。
毕竟自己好似已经无法阻挠,他与宝姐姐的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