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才在院中被刁难过,这段日子更是被合起伙里欺负,早就有出来的心思了,只是苦于没有出来的借口。
哪怕她将经历说给娘亲听,娘亲却也只是宽慰她,老太太最宠着宝玉,你在他身边,早晚有出头之日。
可却不知,宝玉身边哪还有她的份额。
晴雯都能被她们排挤走了,她就是削尖脑袋也进不去。
但王熙凤这边就不同了,天地都宽!
面上,林红玉依旧平静,“奶奶抬举,是奴婢的造化。”
“愿意不愿意的,我们做丫头的也不敢说。若能跟着奶奶,哪怕只是学些眉眼高低,见识些大小世面,便是天大的福分了。”
王熙凤更喜她这妥帖的答复,含笑道:“好,好,你先去吧,后面我亲自去与太太说。”
“是,谢奶奶。”
林红玉这边规规矩矩的退下,迎面便撞见薛蟠进来。
俊俏的小丫头,薛蟠哪忍得住当面多看几眼,直到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才踉踉跄跄的到屋里来。
见炕上的王熙凤正盯着他,薛蟠讪笑着蹭了蹭鼻子,“凤妹妹今儿怎么想起哥哥我来了?”
一进门,都没挨着炕,薛蟠便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来,不忍皱眉。
王熙凤假笑着坐起身,热络招呼道:“薛大哥哥先坐,我与你算算账目。”
说着又招手让平儿摆茶。
薛蟠一头雾水的凑近来,王熙凤道:“前儿你私自调用府里马车,没走公账,可有这事?”
“我当什么事,那是我娘和妹妹要用车,临时从府里借的,这点子小事也值得算?”
“小事?”
王熙凤冷笑道:“薛大哥哥,俗话说得好,小洞不补,大洞吃苦。”
“今日你借车不走账,明日他支钱不留痕,偌大个家业,岂不是悄没声儿就掏空了?这规矩,破不得。”
“得得得,那你说怎么办?”
“三千两银子,充入公中,此事便了。往后用车,按例记账。”
“三千两!你当哥哥是冤大头呢?”
薛蟠摸上摸下,皱眉又道:“就两千多两了,都给你了。”
一起身,薛蟠愤愤道:“你这屋的脂粉味也太难闻了,给你这银子你买点好的。”
“不过,我怎觉得有几分熟悉。”
王熙凤身上一晃,当即将银票甩到他身上,岔开话道:“瞧你,妹妹开个玩笑,还当真了。不过,妹妹真想请你帮个忙。这几日瑞大爷招我烦心,你让他安分几日。”
“嗐,我当是什么事呢。”
说着,薛蟠便捏着鼻子往外走,“银子你也拿着,买点好的,这脂粉是真不好闻,难怪琏哥儿在外面不回来。”
“你还没完没了了,滚!”
王熙凤摸出身后软枕,便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