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草纸上记得做做样子,切勿被巡考察觉纰漏。”
“晴雯、香菱,小心思颇多,我实在拿捏不准,便都只顺着她们做事。待你归来后,处置妥当,与我也知会一声。”
一合书册,林黛玉长长舒了口气。
‘回荣国府,无人搅扰,再读些时文,应付府试应当足够了。’
林黛玉信心满满,更是跃跃欲试要与所谓天骄比拼,愈发期待后续的考试了。
躺进床榻,默默裹紧了被子,琐事又萦绕心头。
‘娘亲还说要去见我……哎,怎就成了这副模样,怎就错意成那纨绔中意我了。’
‘可是娘亲好似十分中意宝姐姐,还将手腕上的玉镯给了她……是祖传的镯子?我怕是没有了。’
念及此,闭着眼的林黛玉,不禁暗暗撇了下嘴角。
莫名有些后悔告知宝姐姐,让薛家做劳什子中间人了。
搓了搓脸颊,林黛玉强自安定下来,按下羞恼。
‘还要记得回去给爹爹去一封家书,索要些科举用得上的书籍。也要些杂书,囊括其中,别被看出端倪才好……’
宽敞的床铺,心神俱疲的林黛玉,很快便就沉沉睡去。
……
“哎……”
床帏里,李宸与紫鹃、雪雁并排躺着,挤满了一张床榻。
雪雁转过头,挽了挽李宸的手臂,疑惑问着,“姑娘,你怎么又叹气?”
“没怎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还有许多事未能抓得住,就错过了。”
紫鹃侧过身,试探问道:“姑娘说的是园里率先落的那棵梨花树呀?若是姑娘喜欢,我们也可以在这边门前那片空白的花坛栽一些花。”
“不必了。”
李宸懒懒应着,而后左边吸了一口,右边吸了一口,又平躺下来。
紫鹃被他搔到痒处,不由得扶着李宸的肩头,笑问道:“说来府试将近,宝二爷这回又在房里挑灯夜读,刻苦用功了。”
“虽说上一次不尽如人意,若这次幸而能中,也成了贾家第三位取得童生名额的人了。”
李宸撇了撇嘴角,道:“考中了也不过是童生,还早着呢。”
紫鹃眸光闪过狡黠,“那镇远侯府的李公子呢?姑娘以为,他能不能中?”
李宸偏过头,认真道:“必然能中,而且名次还不会低,那毕竟是县试案首,不会不中的。”
雪雁道:“那不也是童生吗?”
“这不一样。”
李宸举着很浅显的例子,与雪雁分辨道:“比如说,你与紫鹃吃枇杷,你们每人两个,都能吃的干净。”
“但紫鹃吃两个是只能吃两个,你吃两个是桌上只有两个。”
“原来如此!”
雪雁恍然大悟,“所以李公子考童生,是因为现在只能考童生。”
“聪明!”
听两人笑闹,紫鹃不禁暗忖,‘看来,姑娘就是属意这个镇远侯府的公子无疑了。’
‘可姑娘深在内帏,林老爷又远在扬州,却只能相思。’
‘原来,姑娘刚刚是在感慨那日堂前的匆匆一面,我总算是明白了……’
‘若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面,我定会记得帮一帮姑娘。’